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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凤听了王夫人这番话,心中不免活动起来。
她虽是个脂粉堆里的英雄,到底见识有限。暗想,若娘娘得宠,少不得要提携娘家。琏二爷是长房嫡孙,将来......
正盘算间,忽瞥见王夫人嘴角掠过一丝冷笑,登时如醍醐灌顶。
宝玉才是那位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这般想着,后背竟沁出一层冷汗,越发觉得大房处境艰难。
“二太太说得是。”凤姐儿忙堆出笑容,“侄儿这就去信问问,只是爷们外头的事,咱们妇道人家终究不好做主。”
姑侄二人这般你来我往,一个面似菩萨心似刀,一个八面玲珑舌生花。
及至散时,竟是各怀心思,谁也没占着便宜。
王夫人虽未达目的,到底借着长辈的势,将几桩棘手的家务推给了王熙凤。
待王熙凤告退后,身旁婆子上前埋怨道:“依老奴看,凤丫头是越发不敬长辈了,往日里都叫您太太,如今竟喊起二太太了。”
王夫人只转着手中佛珠,淡淡道:“她还能反了不成?”
却说王熙凤回到自己院里,气得将手中的帕子绞成了麻花。
平儿忙递上茶来:“奶奶这是......”
“好一个姑妈!”王熙凤冷笑道,“王家送银子来,我这个当家奶奶竟半点不知情。倒叫她又在老太太面前卖了乖!”
平儿不敢接话,只听凤姐儿又恨恨道:“薛家那位更不必说,一家子都巴结着二太太!何曾当我是王家人?”
就是再要强,此时也觉自己终归无父无母,没有娘家做靠山。
窗外树影婆娑,映得凤姐儿脸上阴晴不定。
“去把来旺媳妇叫来!我倒要问问,是谁给她的胆子,敢背着我在外面捞钱。”
......
那上好的楠木、紫檀价比黄金,贾赦和贾政也不敢再惊动老祖宗,只得私下寻些门路。
贾珍本想着让出了院子就算了了,如今也乖觉的又奉上了银子。
渐渐地,西府这两位爷也开始仗着官职行些方便。贾赦虽无职权,却常有人见着外头管事捧着礼匣进出东院。贾政虽端着架子,却也默许底下人收受孝敬、行些方便。
庄头们被逼得紧了,竟将佃户们来年的收成都预先收了上来,惹得众人叫苦连连。
那些没落世家最是乖觉,借着各种由头,将各色贵重贺礼送进荣国府来。
邢夫人自然没有什么手段,但是王夫人和薛姨妈愈发亲近了。
薛家本就是依附贾王两家的商户,如今更是帮着在外头经营买卖。表面上产业渐有起色,到底不过是替两家跑腿的,自此,彻底沦为别人的钱袋子。
这些作死之道,林祈安都看在眼里。木料高价售空,银子也都赚到了手里。
......
扬州盐政衙门内,林如海接到京中邸报,见贾元春加封贤德妃,眉头不由深锁。
窗外春雨淅沥,却浇不熄他心头忧虑。
贾琏倒是喜不自胜,只是接到父亲来信索要银两时,当即提笔哭穷。毕竟天高皇帝远,如今可没法对着自己动家法。
又见,信中提及王家、薛家、史家乃至北静王府与甄家都备了丰厚礼金,还要他将此喜讯告知林姑父,话里潜含的意思让他着实为难。
这日晚膳,贾琏斟酌着提起元春封妃之事。
谁知林如海闻言竟当即放下筷子,长叹一声:“安哥儿年岁渐长,玉儿也不小了,总住在贵府叨扰实在过意不去,不如让他们搬出去住吧。”
说罢竟起身离席,留下贾琏一人愕然。
他举着银筷的手僵在半空,心中暗忖,这大喜之事,林姑父怎的反倒不悦?
寒蜈如今常伴林如海左右,他虽沉默寡言,但因救过林如海,又与林祈安交好。林如海便也把他当晚辈看待,为人处世上偶尔也会提点几句。
这日他问起寒蜈,可有见过林祈安身边的几位好友。
寒蜈思索片刻,道:
“有个长公主府的公子,人尚可,就是喜欢仗势欺人,很没礼貌。”
“还有一个是周夫子的师弟,两人看书时,总吵架。”
“其余同窗我也见过几个,都挺客气,但是很无趣。”
“不过,有个圆脸的表兄,据说常欺负他。那日在庙里,我还见他光着身子的搂着个男的......”
“砰”的一声,林如海手中的霁红釉茶盏掉在了地上。
翌日,他连发两封家书。
一封命林祈安即刻搬离贾府,另一封却是写给贾母的,嘱咐儿子必要时方可出示。
......
神京城。
上元节那场风波虽未查明真凶,但蒙古使团勉强洗脱了嫌疑。
只是市井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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