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晚上睡觉稍微动一动，可能就互相弄醒了。

    他倒是无所谓的，选择权交给这个新来的小家伙吧。

    睡觉的地方？

    小瑟瑟凑到铺在地上的被子边低头闻了闻，又试探着把蹄子放在被子上面踩了踩。

    软软的，好奇特，感觉比家里的窝要舒服呢。

    再抬头看看边海宁的床，同样闻一闻踩一踩。

    好像差不多……

    那差不多的话肯定要跟人在一起啦！

    妈妈都说了要跟着他的，当然就要一直贴贴的！

    小瑟瑟干脆利落地往床上一跳，理直气壮在本就不怎么宽敞床正中间卧了下来。

    虽然没吭声，但是看着它那神气的小表情，边海宁耳边仿佛已经响起它的声音来了：

    人，我要睡这里！

    “好好好，那我们一起睡，你睡中间，我睡边边。”

    边海宁笑了笑，把地上的被子捡起来折了一下放床上铺好，又给小瑟瑟取了个枕头放在自己的枕头边-——感觉原麝睡觉应该用不上枕头的，不过也给它放一个吧，万一它喜欢呢。

    全部准备好之后，边海宁这才关了灯回到床上。

    屋子里一下子黑了下来。

    窗帘是装修时统一安装那种最常见的款式，不算厚，外面的月光能浅浅照进来一点。

    所

    以即便关了灯，边海宁也依旧能看清身边的小瑟瑟。

    小家伙并没有睡觉，依旧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看。

    它的眼神里没有很浓烈的情绪色彩，这种时候，边海宁也没法判断它在想什么。

    “是睡不着吗？还是觉得这里不好，想回到妈妈那里去？也都可以的，你要是想回去，就到门口去，我就知道你的意思了。”

    互相盯了半天，边海宁瞅着小瑟瑟也没有一点儿犯困的意思，于是轻声开口问道。

    -我没有想回妈妈身边去，我就是想看看你……

    话说到一半儿，小瑟瑟才想起来问题。

    蝶蝶不在，人是听不懂它说什么的。

    那……

    想了想，小瑟瑟把头往前一伸，放到边海宁的肩膀上。

    这样，这样能明白吧？我没有要走噢，我要跟你睡。

    原麝的体型不大，作为幼崽的小瑟瑟自然更小，更轻，小小的脑袋搁在人肩膀上这个动作几乎不会产生压迫感。

    但是边海宁的心却跟随着这个动作猛烈跳了起来。

    这是在对他表示亲近吗？

    是喜欢他的意思吗？

    要……伸手摸摸它吗？

    白天刚见到它的时候，因为要带着它去体检来来去去，不得不抱着它，但也就是很‘礼节性’的抱着，并没有像抱着家里毛孩子那样很亲热的亲亲摸摸。

    毕竟这个新来的孩子跟他不熟，也不知道喜不喜欢被摸摸，贸然上手不太合适。

    其实边海宁是很想摸一摸它的-——尤其是它蹭在自己身边的时候。

    只是它来贴贴蹭蹭的时候，都是‘有求于他’的时候-——比如要吃好吃的，要出去玩，要换地方睡……

    他觉得，这种带有目的性的亲近，不算是真正的亲近。

    但是现在不一样。

    都已经睡到床上来了，也吃饱了，要的夜宵也都准备好，小家伙应该没有什么需求了才对。

    那这样亲近的凑过来，是不是就是求摸摸的

    意思了？

    小瑟瑟其实刚刚只是想用动作告诉边海宁它没有想回妈妈身边去，但是脑袋贴过来之后，它却听到了咚咚咚咚的、有力而急促的跳动声。

    耶？

    这个是心跳声，它知道的。

    这个声音没有了，或者变得很慢很慢、很小声的话，就是要死掉了。

    如果很快很快又很有力量，就是跑得累了，需要休息。

    可是，人，不是已经躺在这里休息了吗？

    或许，人和它，不一样？

    小瑟瑟有些迟疑眨了眨眼睛，决定再挪近一点听听。

    小小的脑袋挪了挪，完全枕在了边海宁心口的位置——当然，距离也更近了。

    所以这个就是要贴贴摸摸的意思对吧！

    犹豫了半天的边海宁终于被小瑟瑟的这个动作鼓舞，伸出手盖在它的小脑袋上，然后顺着它柔软的脖颈摩挲下去。

    吔？？？

    人，在，摸它。

    人的摸摸，和爸爸妈妈的摸摸、小叽的摸摸都不一样。

    和白天的时候被抱着的感觉也不一样。

    轻轻的，热热的。

    有点喜欢。

    往边海宁的方向使劲拱了拱，把身体完全靠在他的身上，小瑟瑟闭上眼，安安心心享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