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陆霄已经见过小白整出不少幺蛾子，也像掐住脖子的鸡一样，被小白这两下创出一声卡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的惊叫：

    “我的祖宗啊你又干啥啊是啊！”

    陆霄赶紧伸手，想像上次那样用手拦着点儿别让小白再撞了，谁成想老祖宗在这短短的时日里再次进化，直接一个飞跃跳出鱼缸，以一个潇洒的抛物线直接落在办公桌上。

    还是脸先着的地。

    柔软有韧性的鱼头在这接二连三的冲击下变得扁扁的，活像鱼头大饼。

    他看得那叫一个清楚。

    更要命的是小白它老人家显然没觉得怎么样，顶着一时间没复原回去的扁扁的脸继续在桌上指向性非常明显地蹦跶着。

    目标当然是那尊小小的珊瑚摆件。

    雪盈也没想到自己小小的勾引竟然能引出小白这样大的反应，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眼瞅着小白往自己这边扑腾，愣是没敢伸爪子扒拉着阻拦一下-——小白身上的鳞片费了多大功夫才长好半边，它也是看在眼里的。

    这要是不小心再给碰掉几片鳞片或者抓伤小白姨姨，爹爹就不只是尖叫，而是上吊了。

    而陆霄此时也发现了小白的目的是珊瑚摆件，也顾不得贵不贵重了，直接抓起来往鱼缸里一丢。

    小白果然也像是闻着味儿一样蹦跶着掉了个头，试图再一路蹦回鱼缸里去。

    这还能让你蹦回去？

    见自己的猜测正确，陆霄下一秒就抓起了小白，像丢烫手山芋似的也赶紧把它往鱼缸里一扔，双手紧捂着鱼缸口。

    在旁边紧盯着看了好几分钟，见小白重新恢复了以往慢慢悠悠游来游去的样子围着那个珊瑚摆件转悠，陆霄和雪盈对视了一眼，齐齐松了口气。

    陆霄：恒啊，你要不找个借口把你妈要回去吧，你妈这隔三差五吓我一下我短寿啊！

    雪盈：……之前是不是真的猜错了呀，小白姨姨其实不是装的吧？要不然怎么能比三弟还虎呢……

    这一出给陆霄残存着的最后一点醉意给彻底吓没了。

    父女俩一起趴在桌上看了老半天鱼玩珊瑚，愣是谁也没吭声，最后还是雪盈嘤了一声打破了寂静：

    -爹爹，小白姨姨看起来好喜欢这个珊瑚噢。

    “是啊，喜欢得都给自己创变形了，你看它那个脑门现在还有点瘪呢。”

    陆霄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声。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回去，要是不能的话他回去要怎么跟恒解释它妈变成了鱼头泡饼。

    说这是东北时尚款吗？？

    但是抛开这个激进的行为不谈的话，小白这样其实是好事，起码证明除了震动刺激之外，它开始能以其他的方式对外界的情况或者物品进行感知。

    不知道是视觉，还是某种气息的共鸣。

    斌哥之前说这珊瑚是他从海南那边的小镇上收来的，而南海地区的灯上也有小白的身影，而雪盈也反复强调过这尊珊瑚摆件上有和鱼鳞一样的气息。

    再加上刚才小白如此激进的反应和它现在表现出的对珊瑚摆件的喜爱——被陆霄丢回鱼缸之后，它一直在围着摆件打转，时不时地还上去啃两口。

    这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爹爹，小白姨姨这么喜欢珊瑚，那它会不会也喜欢那片鱼鳞呀？就是，从常奶奶那里得到的那片鱼鳞，要不要把那个也给小白姨姨？还有那个骨头……说不定小白姨姨也喜欢呢。

    雪盈提议道。

    “有道理，我试试。”

    陆霄点了点头。

    这两样东西刚拿到手的时候，他拿着琢磨了很久也没发现什么门道，后来雪盈也不怎么要着玩了之后他就收了起来，没怎么拿出来看过。

    现在让雪盈这么一提醒，倒是都可以拿出来给小白，看看它是不是都喜欢。

    从抽屉的匣子里取出鳞片和骨节，陆霄小心地把它们都投进水里。

    两样东西遇水后都变得比之前更润泽，骨节的质感更通透，鳞片上折射出的虹彩也更强烈。

    但奇怪的是，小白对这两样东西似乎并不感兴趣-——只在扔进去的时候好奇凑过去拱了

    两下，而后就回去继续绕着珊瑚打转了。

    -好奇怪耶，明明珊瑚和鳞片是一样的气息呀，为什么小白姨姨只喜欢珊瑚，不喜欢鳞片呢……

    雪盈有些困惑地问道。

    “爹爹也不知道。”

    陆霄摇了摇头。

    雪盈起码还能通过气味和气息分辨这些东西之间的关系做出一些推断，他是连味儿都闻不着，纯纯两眼一抹黑。

    “先这么放着吧，也可能你小白姨姨对珊瑚还没新鲜够，分不出心思再去玩骨头和鳞片……再观察观察看看。”

    想了想，陆霄说道。

    -那，珊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