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普说的没错。

    亚连就是以战斗为养分，以血肉为土壤，才会盛开的花朵。

    人类有求生规避风险的本能，但血脉的力量驱使着他迎接非生即死的战斗。

    因为……

    战斗带来的快感，太强烈了！！

    ……

    每一次挥刀，他都能清晰感知到力量如泉水般涌出，筋骨在震颤中变得坚韧，血液在沸腾中更迅猛！

    呼吸之间，写轮眼的视野愈发开阔，狩的动作仿佛慢了下来，能捕捉到他身体运动间的每一个停顿。

    就连后续他会做出什么反应，都会在脑中自动生成画面。

    甚至……

    他渐渐看到了，狩空洞的意识，看到一具没有心的躯壳。

    亚连知道……

    这就是见闻色了！

    ——

    ——

    “这是何等的怪物……”

    烬看着断壁残垣，惨不忍睹的战场，不禁哑然失声。

    开战至今不过几十分钟，他眼睁睁见证原本完全压制亚连的狩，现在却只剩防守之力。

    ……

    锵——

    满是缺口的残刃生生压制春雨，亚连的声音在狩脑海响起。

    “狩，你知道我和你区别在哪里吗。”

    “明明是两个本质、能力、力量完全相同的存在，为什么我是作为支配者，而你只能作为辅助力量的器具。”

    ……

    “这，本就是设定好的事。”

    即便战斗的天平开始偏移，狩依旧面无表情，不存在情绪波动。

    “不。”

    “是因为……你没有心。”

    亚连眼眸低垂，深不见底，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像是一柄无形的刀，将狩的身体缓缓解剖。

    ……

    “没有心的你，无法体会人类无穷无尽的欲望，恶意，快乐。”

    “无法理解生命对进化的极端渴望！”

    ……

    “如果你是指自我意识，那是不允许出现的东西。”

    “历史上已经有过太多惨痛教训，一旦身为人偶的我们得到意志，将是一场灾难。”

    ……

    嘿嘿……

    亚连笑出了声，冰冷的眼眸中翻涌着……名为疯狂的旋涡。

    “那你应该知道，人类无法从历史中学到任何教训。”

    “你知不知道……”

    “只有这种程度的你，可满足不了我！！”

    咔嚓——

    压制狩的海军制式长刀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碎裂。

    亚连狞笑着竟直接以手掌按在春雨之上。

    轰！！！！

    连同狩的身躯，被掌心迸发的巨力压入地下！

    ……

    彭彭彭彭彭彭彭彭彭彭彭！！！！！！！！！！

    拳头如暴雨疾风般落在狩的身上，砸出一个个深坑。

    疯魔般挥拳的亚连，声音在狩脑海却无比平静。

    “连疼痛都感知不到的肉体有什么好的，连流血都做不到的身体算什么高端产物！”

    “我刻意让你先行一步，希望你能作为我觉醒更高层次的台阶。”

    “47次致命伤……”

    “这就是你交给我的答卷。”

    “区区致命伤，连杀死我都做不到，我怎么还能寄希望于你！”

    “太让我失望了，狩！”

    ……

    ……

    狩很努力试图格挡亚连的拳头，也不断在修复损伤。

    在完全破损之前，绝不停止亚连的指令。

    可是……

    听不懂。

    无法理解。

    主体到底在失望什么？

    事情不是按照他所想的在发展吗？

    他不是以我为养分茁壮成长吗？

    为什么会失望，为什么要对我给予希望。

    不……

    ‘我’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我会有‘我’的概念？

    ……

    亚连的声音再次响起。

    “查克拉，是很神奇的力量。”

    “它有着我的精神能量，存在我的信念。”

    “狩，你是唯一知道我一切的人，如果只是一具无法交流的空壳，那也太无趣了。”

    ……

    ……

    “请下达更清晰的指令。”

    ……

    ……

    亚连挥拳的动作一顿，拳头上附着这一层淡蓝色的查克拉。

    ……

    “还是不行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