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那触感冰凉而柔软，像雪花落在脸上，转瞬即逝，却留下了滚烫的印记。

    秦建华整个人都僵住了，脸唰地红了。

    “我……”

    徐妙芬也红了脸，声音小得像蚊子。

    “我会好好的，我会努力撑下去。为了我爸妈，也为了你……”

    两人就这么站着，手拉着手，谁也没说话。

    雪夜的寒风还在吹，但彼此手心的温度，却让这个冬夜不那么冷了。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是屯里民兵巡逻的动静。

    秦建华听到这声音，顿时回过神来。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太晚回去，李伟民又要找茬。”

    “嗯。”

    徐妙芬点点头，但手还拉着秦建华不放。

    秦建华牵着她的手，麒麟在前面带路，三人往屯子方向走去。

    雪地上留下两串并排的脚印，还有一串梅花状的爪印。

    快到知青点时，秦建华松开手。

    “就到这儿吧，你自己进去。要是有人问，就说去厕所了。”

    “我知道。”

    徐妙芬看着他，眼睛里有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你回去也小心。”

    “嗯。”

    徐妙芬转身往知青点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秦建华还站在原处，对她挥了挥手。

    月光下，他的身影挺拔如松。

    直到看着徐妙芬进了屋，秦建华才转身往回走。

    麒麟跟在他身边，不时蹭蹭他的腿，像是在安慰他。

    回家的路上，秦建华心里沉甸甸的。

    徐妙芬的处境比他想象的还要艰难。

    父母被劳改，自己又被监督改造，还要面对李伟民那种人的刁难。

    一个姑娘家，承受这些实在太重了。

    但他也知道，这个年代像徐妙芬这样处境的人不在少数。时代的一粒灰，落在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山，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帮她分担一点重量。

    到家时，屋里的灯还亮着。

    秦迎春坐在炕上做针线活，见他回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

    “咋样？”

    秦建华脱了棉袄，坐到炕沿上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这个李伟民，真是膈应人！”

    秦迎春难得说了句重话，“人家姑娘都这样了，他还落井下石！”

    秦建华有些无奈，叹气道：“他就是那样。以前就不咋待见人，现在有了点权更嘚瑟了。”

    秦迎春也跟着叹了口气，末了想了想问道：“那你打算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