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

    “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冷了。”秦卫国缩着脖子，“我这脚指头都快冻掉了。”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兵团驻地到了。

    七人做了登记后，也就由兵团的同志带着往训练场走去。这会儿训练场上已经有不少战士在晨练，喊号子的声音震天响，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清晰有力。

    “立正！稍息！”

    见他们来了，张建国冲他们点了点头。

    “入列。”

    七个人赶紧站进队伍，训练正式开始。

    队列训练最是枯燥，但要求最严。

    齐步走，正步走，向左转，向右转。

    秦建华他们这些屯里青年，从小在山林里跑惯了，散漫自由，一开始总是出问题。步子不齐，转向不一致，立正时腰板不够直。

    “秦卫国！出列！”

    张建国喝道，声音像鞭子一样抽在寒冷的空气里。

    秦卫国脸一下子红了，臊得不敢抬头。他磨磨蹭蹭走出队列，站在前面。

    “你看看你，同手同脚！”张建国走到他面前，“重新走！从这头走到那头！”

    秦卫国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开始走。可越紧张越出错，走到一半又同手同脚了。

    队伍里有人忍不住笑出声，被张建国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继续走！走到对为止！”

    张建国声音严厉，但没有羞辱的意思，那是纯粹的训练要求。

    秦卫国走了五遍，第六遍才勉强过关。

    回到队列时，他额头上已经冒汗了，不知道是累的还是臊的。

    队列训练之后是体能。

    绕着训练场跑五圈，每圈四百米。

    秦建华他们四个还好，巡山一年多翻山越岭的如履平地，两千米跑下来只是微微喘气。

    李小山和秦江、秦天明就不行了，跑到第三圈就开始呼哧带喘，脚步踉跄。

    “坚持住！”

    李卫东在旁边陪着跑，声音里透着坚毅。

    “当兵的，没有好身板可不行！想想你们巡山的时候，一走就是几十里，没体力能行吗？”

    这话像鞭子一样抽在心上。

    李小山等人咬紧牙关，眼睛盯着前面秦建华的背影，一步一步跟着。

    肺像要炸开一样，腿像灌了铅，但他没停。

    不能停，停了就丢人，丢自己的脸，也丢屯里的脸。

    五圈跑完，接着是俯卧撑、仰卧起坐。

    秦建华做得标准，一口气做了三十个俯卧撑。

    孙红军也不差，他以前在民兵队训练过，底子好。

    秦卫国做到第十五个就趴下了，手臂抖得厉害。

    “起来！”张建国站在他面前，“还有五个！”

    秦卫国撑起来，脸憋得通红，手臂抖得像风中的树叶。一个，两个，三个……

    做到第十九个时，他整个人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明天继续练。”

    张建国没多说什么，转向下一个。

    当然，最让他们兴奋的是射击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