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张彩凤她图啥？”刘芳小声问。

    “不知道。”张娟摇摇头，“也许真像她说的，就是心里不得劲。”

    林晓鸥没说话，只是看着睡着的徐妙芬。

    窗外风声小了，雪好像停了，但吹进来的风仍旧冷嗖嗖的让人忍不住发抖。

    而此刻，离开知青点的张彩凤正快步往家里走。

    风吹在脸上跟刀子似的，把她额头的汗都吹干了。

    刚才在屋里说的那番话，现在回想起来，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明明因为秦建华退婚，她这心里本来就不咋得劲。后来看着秦建华越来越好，还想着拉她家一把，她心里到底是有些动容，有些感激的。可跟李伟民走得近了，听到他说秦建华对徐妙芬可能有意思，她心里也就酸溜溜的，也想着秦建华能倒霉。

    可刚才看到徐妙芬那个样子，她还是忍不住送了药。

    “我这是图啥呢？”

    她自言自语，声音在空旷的路上显得很轻。

    走到半路，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知青点的方向。

    她想起李伟民那张脸，想起他看徐妙芬的眼神，心里一阵恶心。

    李伟民不是好东西，她知道。

    可她有选择吗？

    哥哥张利民说了，李伟民是省城来的，过两年可能就会回省城去。他爹又是当官的，只要自个能跟着去省城，那以后工作啥的肯定都会安排的妥妥当当。

    这是她唯一跳出农门的机会。

    也是她全家能过上好日子的机会。

    为了这个机会，她可以忍，可以装，可以讨好。

    可是今天的事，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李伟民对徐妙芬那样，以后对她会不会也这样？

    等玩腻了，会不会一脚踢开？

    她不知道。

    正想着，前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张彩凤心里一紧，抬头时却愣了下。

    前面走过来的可不就是秦建华吗？

    他穿着军装，肩上落了层薄薄的雪，脊背挺的笔直，那张脸比之前更成熟，也更坚毅了。

    秦建华当然也看到了张彩凤，可想到张利民干的那些事，想到前世张彩凤干的那些事，他根本不想搭理她，索性绕过她径直往队部走去。

    哪想到，张彩凤却喊住了他。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