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离刚迈出经堂门槛，忽觉袖口一紧。回头望去，安淮正捏着她半片衣袖，指尖微微发颤。

    “那玉……”安淮喉头动了动，却被不知何时复返的王攸宁几个字盖住了她后半句话——“曲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阳光穿过花架，在王攸宁脸上投下斑驳影痕。她垂眸看着安淮扯着曲离的衣袖，唇角弧度丝毫未变：“……”而后冰凉的手拉住了曲离的另一只手，“跟我来。”

    曲离的衣袖被两人同时扯住，一时进退不得。安淮的手指紧了紧，眼中闪过一丝暗色，却终究缓缓松开。

    王攸宁唇角含笑，指尖却不容拒绝地扣住曲离的手腕，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有些事，想单独请教曲小姐。可以吗，安淮。”

    曲离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一扫，最终对安淮微微颔首：“晚些再说。”

    安淮站在原地，看着王攸宁将曲离带向书院后山的竹林小径，她不禁有些害怕，害怕王攸宁知道些什么或者说些什么。

    竹影婆娑，沙沙作响。

    王攸宁的脚步终于停下，她转过身，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曲小姐似乎对玉很感兴趣？”

    曲离神色不变：“只是之前见过觉得好看，上课无聊随手画画。”

    王攸宁轻笑一声，忽然从袖中取出一物——正是那块掺杂着红色丝线的玉珏。

    “……，很好看。”

    对于这块玉珏，曲离只记得母亲说过世上只有三块，一块在她手里，一块她赠予了自己的爱徒，还有一块等她及笄后给她，可是母亲已经失踪十年了，自是错过她的及笄之礼，而无论是安淮还是王攸宁的年纪都不符合母亲爱徒一身份。

    “我想将这个玉珏归还于你你。”没等曲离思考清楚，王攸宁这句话更是让她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

    曲离的手指猛地收紧，玉珏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王攸宁的笑意逐渐收起，：“曲离，我来这就是为此，曲千辰大人失踪前...”王攸宁的清冷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曾将此物寄存在家母处。”

    远处传来谢长歌找人的呼喊。王攸宁忽然贴近，唇几乎擦过曲离耳垂：“……”

    安淮从竹影里冲出时，正看见这样的场景，一把拉住曲离往自己身边带。

    “呵，五公主倒是爱听墙角。”王攸宁也不恼，只是又挂起她那张笑脸像是打趣着说：不知公主听去了多少。”

    “我没有，曲离我什么也没有听到。”

    见安淮竟有点慌张，曲离只是拍拍她的手示意扯疼自己了，“疼。”

    “走吧。”曲离拉着安淮转身，身后传来王攸宁意味深长的叮嘱：“曲小姐，莫忘了我们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