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巫师吗？”托马斯好奇地问，“我家就我一个会魔法。”

    “是啊，我们家族基本都是巫师，”查理回答，“不过我妈妈那边有个远房表叔是哑炮，这事我们一般不提。”

    埃比尼泽轻哼一声。

    “所以你们是纯血家族那？”

    查理点点头。然后话题很快陷入尴尬，他们三个根本不知道聊什么能聊到一块去，所以干脆闭上眼睛睡觉。这样的情况不知道持续了几个小时，直到托马斯打开一包姜饼点心。除了姜饼，他还带了各种糖果、巧克力和波兰传统点心。

    查理也掏出一个鼓鼓的纸袋，里面是四块热腾腾的芝士三明治。“妈妈平时只做咸牛肉的，”他递给托马斯一块，“埃比尼泽，你要吗？”

    “不用，谢谢。”埃比尼泽的脸贴着冰冷的玻璃，声音闷闷的。他看着窗外的山脉，河流和森林，猜想他们这时已经到了奔宁山脉。

    这时，一股蜂蜜的甜香飘来。托马斯将一块垫着餐巾纸的蜂蜜蛋糕放在他旁边。

    “尝尝吧，”托马斯劝道，“我带的东西太多了。”

    埃比尼泽本想拒绝，但金黄松软的蛋糕实在太诱人。他轻叹一声，从包里拿出糖果、三明治和一壶红茶与大家分享。

    随着美食下肚，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埃比尼泽注意到查理与他们截然不同——作为纯血巫师家族的孩子，查理对“麻瓜”一词毫无顾忌，对车站的安检也充满不解。

    “我们十点半就到了，那些麻瓜非要拦着我们！”查理愤愤不平，“说我们没有身份证明，还不让爸妈送我们进站！我真不明白他们凭什么这样？”

    “因为上个月我们的大臣被刺杀了。”埃比尼泽淡淡道。

    查理困惑地摇头：“那也是麻瓜的臣，这是麻瓜的事，关我们巫师什么事？”

    “难道巫师和麻瓜不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吗？”托马斯问。

    “当然不是，”查理斩钉截铁地说，“毕业后我们基本不与麻瓜来往，他们也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保密法》就是这么规定的，麻瓜的事与我们无关，我们的事他们也管不着。”

    埃比尼泽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警察拦着，你们怎么进来的？”

    “魔法部的人会处理，”查理不以为意，"我就站在那里，听到妈妈说‘可以了’，我们就跟着走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他们一边享用着查理带来的芝士三明治，一边听托马斯讲述从波兰外公那里听来的克拉科夫趣事。埃比尼泽安静地靠在窗边，偶尔啜一口红茶，对这些异国故事既不显得热衷，也不显得厌烦。

    “你们最喜欢哪支魁地奇球队？”查理突然插话问道。

    托马斯诚实地摇头：“说实话，我完全不了解魁地奇是什么。”

    埃比尼泽虽然看过几本介绍魁地奇的书，但对此兴致缺缺：“在我看来是种相当古怪的运动，似乎还不如足球有趣。”

    “什么？！”查理猛地坐直身子，脸上的雀斑都因为震惊而显得更明显了，“抱歉，我只是……梅林啊！你怎么能这么说？魁地奇是世界上最棒的运动！比麻瓜那些在地上滚来滚去的球有意思多了！麻瓜的球甚至都不能飞！”

    查理随即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魁地奇的规则——四只球、七名队员的位置，绘声绘色地描述他和哥哥们观看过的经典比赛，还提到了刚结束的魁地奇世界杯和表现出色的乌干达队。说到飞天扫帚时，他双眼放光，声称一把好扫帚能决定比赛胜负，并信誓旦旦要加入校队，还要攒钱买最新款的“横扫”系列。

    “……查德里火炮队这些年不行了，所以我最支持普德米尔联队。”查理终于结束了他热情洋溢的演说。

    托马斯仍然一脸茫然，但对足球却颇有见解：“我还是更喜欢足球，我们全家都是利物浦的死忠粉。埃比尼泽，你看足球吗？”

    “曾经看过，”埃比尼泽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那时候支持切尔西。后来……”他的目光短暂地飘向窗外，“家里出了些事，就再不看了。最后一次是……80年3月……”

    “我记得那场！利物浦4:1大胜切尔西！”托马斯兴奋地拍腿，“老天，我还有肯尼·达格利什的海报呢！那场比赛之后我们家兴奋了好几天呢！”

    这下轮到托马斯眉飞色舞地聊起足球来，查理则在一旁不满地嘟囔着足球远不如魁地奇。埃比尼泽静静听着两人的争论，既不参与也不打断，只是偶尔抿一口已经凉了的红茶，仿佛这些关于运动的热情讨论与他毫无关系。窗外的景色飞快掠过，他的思绪似乎也飘向了远方。

    哪怕到了后来，托马斯也加入了魁地奇队，他始终认为足球就是比魁地奇要有趣的多，魁地奇是生死攸关的事……

    足球可比生死攸关重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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