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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将人浑身烧得滚烫,好像五脏六腑都被一把无名火点燃灼烧,痛苦不已。

    脸上的微微凉意暂时化解了脸颊上涌出的热意。温逐月不断在微弱的冷与翻涌的热里交替煎着,耳畔传来的声音时而强烈时而微弱,好像是厮杀声,好像是呼喊声,又好像是狰狞的笑声。

    浓重的血腥味铺天盖地朝她袭来,而她极力想逃离这股可怖的气味,身上像是压着什么,身子沉得紧要,半点不得动弹。只任由自己被血海拉下直至溺死。

    血光中,刀剑相击的声音更近。火光掩映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举着剑一路杀过来,下手极快,面前覆着的重重黑影都倒下了。

    温逐月还未来得及看清那人的面容,在他朝自己伸手之际,眼皮倏忽合上了。

    不知在这些混乱中沉沦挣扎了多久,沉重不堪的身体渐渐有了感知。额头的撕裂疼痛感慢慢变得强烈,温逐月被痛觉牵引,不由自主地开始尝试睁眼,嘴里还模糊不清地喊了一声痛。

    掀开眼皮一条缝,四周都是灰蒙蒙的,隐隐约约看见跟前好像有一个人影,只见那人抬手,脸上便传来布巾擦拭的湿润感。

    她张嘴想要发出声音,但嗓子是哑的,像是被什么压着,半晌只听见一句微弱的颤音。

    眼里蒙着的一层雾气慢慢被屋里的火光吹散,面前模糊的人影变得清晰,温逐月的视线逐渐清明。

    替她擦脸的仆妇是这些时日照顾她的王妈妈。

    王妈妈轻轻理好温逐月额头上的碎发又揉了揉她的手腕,低声问:“娘子可是又做噩梦了?”

    温逐月点点头,伸手示意王妈妈将她扶起来,微微喘了口气,“王妈妈,我渴了,我想喝口水。”

    王妈妈将她扶起,将她固定在床头的软枕上,快步倒了茶送到她面前,又喂她喝下。

    温逐月喝茶后慢慢缓过神来,眼睛还是湿湿的,她伸手抓了抓王妈妈的衣袖,仍有些惊魂未定。

    “王妈妈,有人要杀我。你闻闻,我身上,好像还有血的味道。”

    说罢,温逐月抬起衣袖,让王妈妈嗅闻。

    王妈妈对此好像已经见怪不怪了。她轻柔地安抚温逐月,揉了揉她的手心:“娘子,别怕,那都是假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没有人要杀你,你看,我们现下不是好端端坐在屋子里吗?你瞧,这屋子里明亮亮的,屋外还有护卫守着,娘子安心罢。”

    微黄的烛光明晃晃地映在少女脸上,莹白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浅浅淡淡的光,看上去脆弱又柔和。

    微微蹙着的柳眉下,是一双微垂的蒙着水雾的杏眼。渐渐的,眸子里的惊恐被四周安心的寂静逼去,人也冷静下来了。

    见温逐月攥着她衣袖的指尖松开了,王妈妈又将她扶到身后架起的软枕上,后又到一旁的小几拿起晾了有一会儿的药。

    王妈妈伸手探了探碗壁,手心还有些余温。她放心地端给温逐月,哄她喝下:“娘子睡醒,也该喝药了。这药熬好后,晾了有一阵了,现下温温的,喝着正好。”

    望着那碗发黑的药汁,温逐月不禁捂住口鼻,露出了愁苦的脸色:“王妈妈,我不喝了罢?我都喝了好几日了,这药苦得紧要,我实在是喝不下。”

    王妈妈将药碗放到一边,仍是温声细语地哄着她:“娘子才喝了两副药,怎么便不喝了?良药苦口,喝了娘子头上的伤才能好得快些。”

    温逐月用指腹触了触额上覆着的一块厚纱布,低头不作声。

    王妈妈没了办法:“娘子若是不喝药,等郎君归家,我该如何交待?郎君离家之前,可是再三叮嘱我要将大夫开的几服药都煎了让娘子喝下的,娘子若不服药,郎君该有多……”

    温逐月缓缓抬起头,拧着眉,打断了王妈妈的话:“他根本一点也不关心我,我喝不喝药,他又怎么会在意?王妈妈你若是怕他责怪,便将药倒了,他回来见药空了总不会再说什么。”

    王妈妈叹了一口气:“娘子怎么还在跟郎君怄气?亲兄妹,哪有隔夜的仇?娘子昏睡的这几日,郎君都急得不行,娘子醒后,见我照顾稳妥了,郎君方才出门。许是外头的生意抛不开,绊住了脚,待事情解决了,就赶回来了。”

    其实,也不怪温逐月闹别扭。自照顾温逐月的这半个月以来,王妈妈只见过温逐月的兄长两面。

    凭她一个生人都觉得这小娘子的兄长似乎对她关心颇少。在妹妹重伤醒转后,请了大夫来看过便撂下几句话离家外出了。到底是遇上了什么要紧事,竟然比自己亲妹妹的身体还要重要?

    想到这里,王妈妈抿抿嘴,突然发觉自己有些逾矩了。

    她只是主人家请回来照料小娘子的仆妇,收钱办事,别的事情跟她没有太大的关系,也容不得她置喙。不过刚刚所言,哄骗的成分居多。

    毕竟她收了一笔钱,也不好说主人家的坏话,更不能无良地从中作梗,挑拨兄妹二人的关系。

    更何况,如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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