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温逐月迟迟不开口,裴扬雨暗暗咬牙又解释道:“我们是商户,我虽有心护你,但也不能一辈子护着你。如今你学习如何打理铺子,等到学有成效了,哪日我真在生意场上结仇有个闪失,那我们家的铺子也算是后继……。”
“不许你说这样的话,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说话也没个顾忌。”温逐月伸手覆住他的嘴唇,将他的话堵了回去。
掌心的温热带着一种淡淡的梨花香气,缓缓贴着裴扬雨的唇。裴扬雨的瞳孔扩大,脑袋也有些发胀,立刻将温逐月的手扫下去。
裴扬雨往后退了退,与温逐月拉开一段距离,神情极不自然地轻咳一声:“这些事情,没有什么好避讳的,如同生老病死一般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所以现下你要勤心学习打理生意,即便不为了这事,多少也可以替我分担一些。”
温逐月微微瞪他一眼,两腮鼓鼓的:“我会好好学习打理铺子的,你不要再说这些丧气的话了。”
“好,我不说了。”裴扬雨的眉头不由自主有些松动,脸上的冷色也被冲淡了些许。
待到了铺子里头,几个伙计早便候在门口。裴扬雨像是早便叮嘱好了一般,他们会心地上前恭请两人进去。
喝过一盏茶后,账房先生将账本递上去,请温逐月过目。
在重伤休养的这些时日,温逐月每日都有潜心算账学习。只学了不到一月,便已精通算账看账的本事,好像从前便有学过做过一般。
细细翻看了上一月和前一月的账本,温逐月心中也有了个底。
铺子外有金碧门面撑着,里面的流水却有些惨不忍睹。连续两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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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都在亏损,之前的生意状况,不用看账,心中也有了一二分的断定。父母留下来的家底应该很丰厚,否则这个铺子不可能还能开下去。
看着每日为了生意奔波在外,却无些许收益的裴扬雨,温逐月暗暗摇头。
原来,裴扬雨话里话外哄她学习料理生意,根本是因为他打理不好这间铺子,想着换她来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将死马当作活马医。
裴扬雨见她时而皱眉,时而拉着脸,时而脸色又青白相接,问了一句:“可是账本看不懂?”
“看明白了,这铺子亏损这么多,竟还能开到现在,也是神奇。”温逐月合上账本,对上裴扬雨的眼睛。
裴扬雨拿起一本账本翻了翻,“亏损?怎么可能,这铺子上的帐我明明让……”
温逐月瞥了他一眼:“让什么?”
“没什么。”裴扬雨沉着脸,心里暗骂应嘉泽。
这间铺子是应嘉泽名下的一处,却长久闲置。知道决意要伪装成商户身份才让应嘉泽派人修葺了一番。不过是蒙骗温逐月,这间铺子开张也没几日,这些堆着的账本,都是应嘉泽造假的账本。
裴扬雨只要求应嘉泽造几本生意平平的账本,好让温逐月认识到家中生意做得艰难,好激起斗志,日日在铺子露面打理生意,以便引鱼上钩。
如今这账面上的数目这么难看,他之前还口口声声说在外奔波生意,这下可好,自己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裴扬雨冷脸问账房先生:“这些账目这么难看,确定是我们铺子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