跺脚:“兄长,这应将军走了,这布还怎么卖出去?”
裴扬雨抬眼瞥她,依旧悠闲自得:“急什么?当初不是你信誓旦旦要做成此事吗?现下这般,是想求我出手帮你?”
温逐月即刻闭嘴,只能静静看着应嘉泽的背影走远。
往外张望时,可窥见不远处,正走来一群轻装便衣的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那些人阔步往前走,最后在云锦堂门口停步,正好与应嘉泽打了个照面。
看清楚领头人的容貌,应嘉泽愣了愣。
领头的男子看见应嘉泽也怔住了,不过他反应极快,三两下快步走过来朝应嘉泽行礼:“见过将军。”
应嘉泽问:“周昌,你怎么来了?”
被称作周昌的男子也有些愕然,回道:“属下是奉了将军之命前来取物。”
应嘉泽有些纳闷,自己分明没有下过令,扭头向冷泉使了个眼色。冷泉也摇摇头,应嘉泽只好问:“我下的令?是谁传达的?”
“当然是我。”裴扬雨慢步跨过门槛,走到他们二人面前。
应嘉泽的脸色一阵青白,压低声音,在裴扬雨耳边道:“好端端的,你乱传什么话?”
裴扬雨对他的脸色变化熟视无睹,只笑着说:“应将军如今还嫌我多事,早早告诉你们。只是我嘴快,忍不住,应将军在背后做这样的好事,怎能不让别人知晓。所以我便擅作主张,让周军使前来领礼物了,也省得应将军和冷副将亲自来取,这么多布,可要费好大的功夫才能搬回去。”
“多谢永国公提点,多谢将军费心为我们准备回乡的礼物。将军日理万机,竟还屈尊为我们亲自挑选礼物,将军的恩德,周某和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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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们没齿难忘。”
周昌眼眶红红,很是动容,忙领着身后跟着的几名军士向应嘉泽和裴扬雨道谢。
应嘉泽脸色慢慢涨红,张嘴说话,话却说得不利索:“你们,你们这,我还没……”
裴扬雨拍拍手,铺子里头的竹声便抱着几匹土布走出来。
裴扬雨从竹声手中抽出一匹土布,递到周昌面前:“将军为了给你们准备探亲礼物,已经奔波寻找数日了。思来想去不知道给你们准备什么最好,我便提议入手一批土布,让你们带回家去用。可你们将军觉得土布平平无奇,怕你们觉着他没有用心准备,不好意思送出去,还打算给你们寻更好的。”
周昌接过土布摸了摸,怔了怔:“这土布就跟我阿娘织的一样,我阿娘眼睛不好,却还日夜不停地织布,想我出征时穿一身她亲手做的结实衣裳。可,自从我阿娘走后,我再也没有见过这样好的土布了……将军,谢谢你,我很喜欢。”
身后的几名军士也凑上来,围在竹声身边争看他手里抱着的土布。这些颜色并不好看的土布并不显眼,却越看越熟悉。竹声见状,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匹布。
军士们抱着土布,连连屈身向应嘉泽道谢。其中一名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的军士道:“多谢将军为我们费心,有这样好的土布便足够了。这样质量上乘的土布不多见,若是带回家里,家里人看见定是高兴坏了。”
裴扬雨笑而不语,遥遥又朝身后招招手。
兰影快步走来,取来一张定货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