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一把年纪了,头昏眼花的,认错人了也说不准。”
裴扬雨换过纱布后又走出去,见老妇人又从厨房端了一碟方糕走出来。
“我们山里人家没什么可吃的,这糯米和红豆都是我们自己种的,吃着放心。几位郎君可以尝一尝。”老妇人拍了拍小童的脑袋,柔声道:“你不许多吃,等会便要吃饭了,顶多只能吃两块。”
小童很是懂事,应下老妇人的话。老妇人见客人落座又忙着到厨房张罗午饭。
闲聊了几句家常后,裴扬雨问:“老人家,我看山上还有屋子,跟这里的屋子好像不一样。”
老人怔了怔,道:“山上的屋子是夫人和郎君住的,便是我方才提起,经常帮衬我们的善人。乡亲们为了感谢他们善举,给他们在山上起屋子。起屋子的钱,都是夫人和郎君平日帮补我们给的钱,乡亲们攒了两年又赚了些钱补上去,才起了这样好的屋子。夫人和郎君平日节俭,有多余的钱都给我们了,为报答他们的恩情,我们想着让他们住得更舒服些。”
“居然还有如此大义的人,我实在是佩服,听老人家所说,他们应不是当地人吧?”裴扬雨试探问。
“夫人和郎君是哪里人,还轮不到你多嘴问。”方才替他们牵马的男人又从门外折进来,恶狠狠地盯了裴扬雨一眼。
竹声吞不下这口气,站起来为裴扬雨打抱不平,“我家郎君也是随口一问,用得着这么凶么?”
裴扬雨并没有生气,只道:“我初来乍到,不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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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不该说,还请诸位见谅。”
“胜子,别动气。他也没有恶意,只是问问而已。”老人见状,立刻开口调和,“郎君你别见怪,他这人是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方才说的话,不是冒犯你的意思。”
裴扬雨微微颔首,笑道:“无事,是我冒犯在先,老人家不必记挂心上。”
“胜子,张家的耕牛病了,正四处寻你去看。”老妇人走进屋里,让怒目圆瞪的男人出去。
男人皱皱眉,很利落地起身,只是放心不过裴扬雨他们,又在老人耳边叮嘱了几句,方才跑出去。
见男人走了,裴扬雨心里才稍稍松了些,他又问:“能出这么多钱帮补乡亲的善人,应也是上了些年纪,才有些身价去助人罢?”
老人摇了摇头,“这位好心的郎君,约摸二十出头,看起来像与你一般大。至于郎君的母亲是什么岁数我便不知道了。”
裴扬雨心中默默算了算,二十出头的年纪,与先太子遗脉的年岁不符,若真有此人,算下来,先太子遗脉今年应当三十又一了。况且这好心的郎君顶头还有位母亲,先太子夫妇早便去了,这位夫人又会是谁?
“老人家,那村子里一直只有你们住在这里吗?平日可还有外面的人进来?”裴扬雨转眼又问。
“这山沟沟里,有谁会愿意来?以前倒是有些毛贼摸过来害人,现下比之前安定许多了,只有我们寨……村子里的人出入,除了你们以外,近几年的都没有生人踏足了。”老人觉得裴扬雨问的很奇怪,但还是耐心回他。
屋子打扫得亮堂堂的,虽然陈旧,却让人倍感舒服。竹声忍不住问:“老人家,既然山中生活清贫,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