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握着一支琉璃簪又背着手悄悄收起,转过身朝他勉强笑了笑,“不必担心我,我身体好着。只是胃口不太好,吃得比平日少了一些,不碍事的。”
“将军,主君这几日一日三餐只喝一碗粥果腹,难怪您看主君觉得他瘦了一圈。”竹声在给应嘉泽端茶的时候忍不住说了一句。
应嘉泽问道:“可是觉得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还是菜不合胃口?你总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裴扬雨摇了摇头,回他:“没事,近来天气热了,我胃口不好罢了。等天凉一些,我就能吃多一些了。”
担心竹声和兰影再多嘴,裴扬雨挥手让他们退下去。
“行了,你别瞒我了。从前天无论多热,你都不会吃不下饭。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你怎么也该放下了。你总不能一直将自己困在这件事里面,对你百害无一利。”应嘉泽在他身旁坐下,劝解了几句。
应嘉泽一说这话,裴扬雨的情绪便被引起来了,他的眼眶慢慢晕上一抹红,“我知道,我也清楚我不能再这样了,可我心里就是不舒服,我觉得心中难受。”
应嘉泽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道:“我知道一个大活人不见了,你心中难受是应该的。但无论如何,这件事情也该过去了。在你救下她之前,原本你们两人就是毫不相干的,如今亦是如此,这个道理你要想明白。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对她生了情分,只是有一日突然发觉,你对她开始与别个不同了。”
“当时也怪我,若能多劝你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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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跟你吵红了脸,我也要断了你这个心思。我没想到,你竟陷得那么深,我就不该听信你的话。”
裴扬雨哽咽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说不上来。原本她只是我手中的一枚棋子,我这步棋该往哪里下,她就该往哪里走。可渐渐我发现,她居然能够影响我的心绪了,我尝试脱离,可挣扎无果,索性就想一错再错。”
“若我能早些发现她恢复了记忆,同她将所有事说开,或许今日我跟她不会走到这一步。”
应嘉泽拧着眉,耐心道:“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裴玉安,即便你将所有事情说清楚又能如何?你以为她就能接受你吗?你明知她的身份,救下她后另有所图,还要拿她当做威胁云山寨的利器,你虽对她有救命之恩,但也只能止步在这一层恩情上。”
“你和她的身份天差地别,就算退一万步来说,你们二人情投意合,回到京中她该如何自处?云山寨恶名未除,她与云山寨又息息相关,你又如何安置她。想让她当你的侍妾还是一个无名无分的外室?”
“我不会这样对她。”裴扬雨咬牙道:“若她真的心甘情愿与我回到京中,我自然破除万难站在她的身边。”
“我看还是要找个大夫给你看看,你体内的蒙汗药粉除尽了没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这世间对女子本就苛刻,就凭你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只哄得你自己,哄得了谁。若你真的带她回到京中,她只会活得更艰难,与其满足你的一己私欲强留她,你现下该想想你的脑子里除了情爱,还应该装着什么?”应嘉泽恨铁不成钢,用力锤了锤桌子。
这是他与裴扬雨认识十余年来,第一次对他说的重话。若是再继续哄着他,顺着他的心意来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