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郑华炽所说,裴扬雨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事情好像也因为他说的话变得复杂了许多。
裴扬雨没有再问下去,只说:“我既然能找上你,旁人定然也很快会收到消息。只怕是有人知道你没死,会找上门来害你,你跟着我走,至少会安全些。”
郑华炽摇摇头:“不,我哪里也不去,我就在这里。”
裴扬雨没有再征求郑华炽的意见,直接下令道:“兰影,带他一道走。”
兰影几乎是连拖带拽,好不容易才押着他走出茅草屋。
忽然,只听得嗖一声,一支羽箭从顶上飞来,不偏不倚往郑华炽胸膛刺去。还未待兰影反应过来,郑华炽便倒在他的怀里了。
竹声看到一个黑影在檐上跳跃奔逃,慌忙喊了一声:“主君,屋顶上有人埋伏。”
“你们快些带他去治伤,我去追。”裴扬雨顾不得这么多了,匆忙吩咐后便循着黑影逃窜的方向往前奔。
黑影在屋檐上如鱼得水,飞逃得极快。几乎又是一闪,很快见他从檐上跳落,往街巷去了。
有蒙面的男人一路飞奔,正要撞过来时,寒霜一把搂住左顾右盼的温逐月又喊了一声:“娘子小心。”
温逐月倏忽转身,惊呼间,目光正好与蒙面男人的视线交汇。
那是一双阴鸷狭长的眼睛,像是带着扑腾的杀气。
温逐月吓得直哆嗦,总感觉像是又看到了清风茶馆的黑衣人。
所幸目光只交汇了一瞬,他便像一阵疾风般奔跑,将她们远远地甩在身后了。
“娘子,你没事吧?”寒霜感觉到温逐月压在她臂上的力气,腿脚像是有些不稳。
温逐月见黑衣人走远后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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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地舒一口气:“我没事,我们继续再找找。”
寒霜一面搀着温逐月,一面观察着两旁低矮的茅草屋,道:“娘子,这文兴码头一带住的都是些搬货的挑夫,鱼龙混杂的,越往前走怕是越危险,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不行,跟都跟到这里了,岂有回去的道理?”温逐月的眼神很坚定,像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一般。
已经在这里绕了好一会儿的路了,温逐月渐渐迷失了方向。
明明裴扬雨的马车停在巷子前,怎么左拐右拐就是不见他的身影?裴扬雨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到这里来,若是跟着他,说不定会知道他不肯告知自己的秘密。
现下好了,人没跟踪到,倒是把自己折了进去。
正当在左右分岔的巷口犹豫往左走还是往右走时,忽而面前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将她的思绪打断。
一个模糊的人影在眼前越来越清晰,温逐月心里慌张,拉着寒霜急急地躲去另一个巷口。
“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个人影如一阵呼啸的风奔来,却在巷口扎稳脚步。
温逐月心里憋着一口气,可还是镇定自若答他:“你管得未免也太宽了些,京城这么大,我想去哪里逛就去哪里逛。”
裴扬雨冷言道:“这里很危险,不是你可以闲逛的地方,快些回去。”
“你去得的地方,我也去得。我身边有护卫跟着,不需要你替我操心。”温逐月抑住上涌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