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管事可方便呈上账目让我看看?”
施管事脸上的笑顿时僵住,支支吾吾道:“最近田庄有些忙,账目还未厘清。不如等过些时日,待厘清账目后,我再亲自送到府上给您和夫人看?”
施管事从前没同盛长晚打过交道。见她的模样,不过同其他府上的千金小姐一般,没什么区别。看账想来也不在行,未免平添苦恼,施管事便找了个由头解释他的困难。
盛长晚不吃他这一套,强硬道:“施管事即便再忙,每日的账目也会经过账房先生记录检查,即便乱,也乱不到哪里去。莫非是施管事瞧我年轻,不想将账目给我看,才说这些话来诈我?”
施管事见盛长晚不肯让步,也没了奈何,只能吩咐随从去将账本取来。
随从将账本取来后,盛长晚便开始翻开账本查账了。
她在阿娘那儿学过些看账的本领,虽说不是太精通,但看个大概不成问题。她阿娘知道她要到田庄去,也有心查验她的看账能力,来前已经将这个田庄缴纳的税钱告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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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她心中有个数,对起账目也没这么困难。
才看了一会儿,盛长晚便发现了问题:“施管事,这账本上记着,每亩田租年收一千五百文,这庄子上的水田恰好有一百亩,应收到田租十五万文,那半年田租折算下来,便是七千五百文。上面记着半年收了五千五百文,怎么足足少了两千文钱?”
施管事不慌不忙道:“娘子,话虽这么说不假,但我们都是靠天吃饭的。别说是每一年了,每半年的收成都不能保证,佃农种不出粮食,那我们如何能收够田租呢?再说,盛大人宽宥,言明佃户若是害病或家中困难,缴纳不上田税的,便可以少交或不交,这样以来,田税便更少了。”
盛长晚让人取了前两年的账本来,又再翻了翻,拧着眉道:“但这两年也没遇灾,想来收成也不错,即便是佃户家中困难,也不至于少了这么多钱,怎么这田租却越来越少?”
被一个小娘子接连盘问,施管事脸上的和气早已烟消云散了:“娘子,除了要向您府上缴纳田租,这租钱还得再抽出一些交给官府,这样一抽一减,剩下的也只有这个数目了。娘子莫不是觉得我从中做了手脚贪了租钱,这田庄上下的人可都是我的人证,娘子别冤错人了。”
盛长晚脸色青一块白一块,见施管事脾气起来了,一时无话回他,只能咬牙喝了一盏茶。
温逐月从盛长晚手中接过账本,细细翻看了几本账本,又轻手轻脚合上。
见气氛尴尬,温逐月又开口打圆场:“施管事,盛娘子也不是不信你,只是有些不懂其中的门道,想问清楚罢了。施管事也解释清楚了,都是一场误会。还望施管事不要放在心上。”
施管事见有人圆场,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见好就收,应了温逐月的话后又让人收起账本,恭敬向二人告退。
看施管事走远了,盛长晚还是对账目很挂心:“阿棠,我总觉得那本账目不对,与我手上这本册子的数目对不上。我手上的册子虽然只记了十余户人家,但对照着方才那本账目的名姓,记下的田租数目完全不一样。我这本册子缴纳田租的数目可比施管事手头上那本账目的田租要多许多。不对,这根本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