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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润的白玉簪在手中渐渐变暖,裴扬雨心中划过一丝异样。

    他将玉簪在手中握得更紧,点头道:“是,若你能帮我,事半功倍。这对找出团花阁幕后真凶大有裨益。”

    裴扬雨难得主动开口提及团花阁的事,温逐月知道自己已经被他完全捏住了,再没有理由拒绝他。只是心中有些别扭,随手拨了拨头发,道:“我只帮这一次。”

    裴扬雨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点头答应她:“这是最后一次。”

    说罢,温逐月将两鬓的黑发全都拨弄到眼前,黑发落下将一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她看不清自己现下的样子,只觉得蓬头垢面一般,与女鬼也没有太大的差别了。

    夜风幽幽,将门板吹得作响,屋檐下挂着的灯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吹灭了火,外面漆黑一片,只能凭借屋内的灯火照明。

    施婵没有心思赏月,只是默默地盯着桌上的油灯,见油灯芯子烧得噼里啪啦,灭了,再又点了一盏新的。

    灯火燃得旺盛,将她脸上的泪痕也烧得发亮,眼前的一团火已经被泪水糊住了,她只能看见一团暖黄色的光晕覆在眼前,

    喉咙已经哭得沙哑,却仍在念道:“对不起,我不能再给你烧纸了。我们相识一场,本是要给你烧足七日的纸钱的,但我没办法,只能给你烧两日的上路钱,你莫要怪我,我实在是尽力了。”

    灯芯燃烧的噼啪声更大,像是再替逝去的故人应她。

    施婵将眼泪抹净,怔怔地抬头看向门外,无奈地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叹了一句。

    忽而,门上花纹空隙外透出一大片白色。这片白色在门前飘动,一瞬向东移一瞬又向西移。

    施婵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想要看清楚一些,却见那片白衣上只得一颗黑发覆面的头,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往后跌了一跤。

    “来人,来人。”施婵一面往后躲,一面朝外呼叫。

    温逐月第一次扮鬼,心神不稳,见施婵大喊,也慌张地轻咳了一声。

    只是叫喊了许久,也不见前院有人赶来。施婵嘴唇发颤,向门外张望救兵动静时瞥见黑发下张开一张嘴又露出挺巧的鼻尖,施婵即刻愣道:“娘娘,您是裴妃娘娘?”

    温逐月微微侧目去看裴扬雨,却见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便也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

    施婵见状,立即跪下朝门前白影贴地一拜:“娘娘已经仙去六年了,怎么还尚在人间?”

    白影无言,只是静静地透过那头覆面的黑发缝隙看她,透着一丝明闪的亮光。

    施婵见她不发话,也不敢贸然起身,仍是伏地道:“娘娘,姝奴婢无能,不能护着您,才让您含冤而死。您仙去后,一同服侍您的宫人死的死,散的散,凭我一人之力实在无法为您伸冤。”

    闻言,温逐月也有些震惊。她从前也听过一些京中的流言,说是当今陛下的生母裴妃之死有蹊跷。原本身体不算康健的她在宫中一直金尊玉贵地好好将养着,宫中还有许多妙手御医照料她的身子,如此保养,怎会突然便病逝了?坊间猜测许是宫中暗含着些见不得人的阴森诡计将裴妃卷了进去,最后害了她的性命。

    好奇使然,温逐月抻着嗓子问道:“什么?”

    施婵不敢面对白影,垂头道:“娘娘,定是皇后害您,想从您手中夺走陛下。太子夫妇去后,她一直使计磋磨您,想给自己找个后路,不想她竟然如此恶毒,竟用毒计害您丢了性命。陛下如今同她母慈子孝,还尊她为太后与您一同承接天下人的供养。奴婢实在是为您抱不平,但奴婢无能,没办法为您杀了她。”

    温逐月目光震动又道:“是你亲眼所见她害了我?”

    施婵轻轻抬起头,恭敬答道:“娘娘,皇后只手遮天,若她想害您,怎么会摆到明面上?您身子方才有了起色,若不是皇后在先皇面前进了谗言,先皇又怎会大发雷霆,让您承受苦果?娘娘,您一向良善,不与人为敌,若是当初我多留着一个心眼,让您多提防皇后,那今日就不会是这样的下场。”

    裴扬雨的一声清咳声响起,温逐月方才惊觉自己失了分寸,探听了皇家秘闻。但要问的话还未问出,她想逃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站在门前。

    温逐月站上一块石板,用力撑开肩膀,身形虽然单薄,却也算显得高大威猛了。郑华炽虽然被烧得佝偻了身子,但化作鬼魂还是原来的身材更有信服力些。

    “你认错人了,我才死不久,你便已经将我忘了么?你前几日不是还给我烧纸钱吗?”门板外的嘶哑声音却如雷贯耳传入耳中。

    那道女声忽而又转为低沉的男声,施婵立刻瞪大了双眼,声音颤颤道:“你是郑华炽?”

    门外飘动的身影终于停了,立在门前道:“是我。”

    施婵心里害怕,抱着膝盖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今日已经第五日了,你早该离去了,怎会还在人世间?”

    白影的声音变得更为压抑:“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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