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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马车驶离公主府片刻又一条巷子前停下,裴扬雨像是耐心地等待着什么,他轻轻倚着车壁,目光落在前方的车帘上。
“主君,公主府的侍卫已经来回过话了。”没过多久,车帘果然被人掀开了。
竹声掀开车帘半跪在裴扬雨面前,“主君,侍卫听到,温娘子喊那云郎君为表兄,二人没多说什么,便离开公主府了。”
“表兄?”裴扬雨抬眼问:“他可听真切了?”
竹声笃定地点点头:“千真万确,侍卫虽然离得远,旁的话听不清,但这句表兄总不会听错,温娘子确实唤云郎君为表兄。”
裴扬雨思绪飘得飞快。
若云郎君真是温逐月的表兄,那他便该是温夫人那边的亲戚。可温逐月初次与云郎君相见,云郎君并没有表现出熟络感,二人像是初次见一般,在他眼皮底下,也不见有亲密之举。
再者说,如果他真是温逐月的表兄,又怎么会拖了这么长一阵,才将她带走?若云郎君开始便知道一切,那他所表现的疏离和不熟,便是做戏瞒骗他的。
看来,云郎君早就识破了他假兄长的身份,装作一副谦谦君子,与世无争的模样,让人降低戒备,再趁他不备,与温逐月联手,给他下药,再顺理成章地逃走……
可云郎君是温逐月的表兄,想方设法将温逐月带走,合情合理。换作他是云郎君,怎么会忍到计划周全后,再将妹妹带走?若有来路不明的人挟持了妹妹,该是当机立断拼个鱼死网破也要将妹妹带离才是。
裴扬雨的思绪复杂纷乱,想不通这一切,也解释不通这一切。
回到国公府后,裴扬雨来不及更衣,便快步往花园寻正在修剪枝叶的裴夫人。
裴夫人听见脚步声,放下剪刀扭头望去,道:“怎么今日这么晚回来?可是月华留下你用晚饭了?”
裴扬雨摇摇头:“不曾,公主府出了事,我帮着简单料理了,所以晚回来了。”
裴夫人一惊:“公主府出什么事了?”
裴扬雨道:“今日花宴,有人将公主推下水了。”
“什么?”裴夫人心猛地一跳:“那公主可有事?”
裴扬雨又摇头,“阿娘放心,她无事,被人救起来了,府医来看过,说公主受了惊吓,好好修养几日便好了。”
听见裴扬雨说月华公主安然无恙,裴夫人才松了一口气。
“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将公主推下水?究竟是谁将公主推下去的?”
裴扬雨道:“阿娘,现下事情还未查清楚,我也不知道。听说,当时公主身边跟着几个女使和一位宾客,后来公主落水后,是这位宾客将公主救上来的。”
裴夫人蹙了蹙眉又问:“会不会是那宾客将公主推下去的?公主身边的女使都是潜心在公主身边照顾许久的,不可能会下手。那便只剩下这个人,将公主推下去又救了公主,那她的嫌疑自然会小一些,莫非是为了借此跟皇家攀附关系,所以起了歹心?”
“不可能是她。”裴扬雨一口否决了裴夫人的话,脸色已微微泛青,“阿娘,您别胡思乱想了,一切需以证据为先,无凭无据便妄自猜测,冤了别人,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
见裴扬雨如此反应,裴夫人不禁有些怀疑这位宾客的身份。
照他所说,如今事情还未查出个结果,为何裴扬雨又能一口断定,推公主下水的人不会是此人?
也罢,如今无凭无据,妄自猜测确实极不妥当。
裴夫人按耐住心底的疑问,最终还是没有多嘴问起。
裴扬雨忽而换了很严肃的表情道:“阿娘,我有话要同您说。”
裴夫人点点头,又用帕子简单擦了擦手,道:“到厅里头说。”
待二人坐下后,裴扬雨问:“阿娘,您跟温尚书的夫人可有过交情?”
时隔多日,这是裴扬雨第二次主动开口提及温家的事,想必,裴扬雨与温家,亦或是那位温娘子的关系,绝非一般。
裴夫人眼神微微凝滞,一闪后说道:“我与温夫人之间是有些交情,但交情不算深,我与她在集会上也时常碰见。我记得,她好似还来参加过你的白日宴,不过,自她去世后,我们两家再也没有走动了。怎么,你与温家……”
“没什么。”裴扬雨的脸色渐渐趋于冷淡,“只是有一桩案子,涉及到温夫人。不过都是些从前的旧事,阿娘想来也记不清了。”
裴夫人道:“你阿娘只是年纪大了,又不是老糊涂,有什么事你直接问便是。”
裴扬雨眼睛转了转,思忖片刻才道:“阿娘可还记得,温夫人是否有姐姐或是妹妹?”
裴夫人想了想:“我记着,温夫人有个姐姐,似是比她大三四岁,我记着,她好像也是嫁到京城来了,嫁给谁了,我好像有些记不清了,我想想……”
“对了,温夫人的姐姐,好像是嫁给了萧相。”
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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