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乎？”卡奥斯发出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中满是嘲讽，“蝼蚁的情感，可笑又可悲。你们所珍视的羁拌，正是你们最大的弱点。”

    他话锋一转：“不过，本座倒是很好奇——你们究竟凭什么，敢只身闯入魔界？就凭那尚未完全融合的三神之力？还是那残缺不全的本源空间投影？”

    凌霜冰火长剑横在身前，眉心印记光芒流转：“凭我们要守护的一切，凭三神传承的意志，凭混沌本源的选择。”

    “选择？”卡奥斯的声音陡然转冷，“混沌本源若有意志，就不会任由诸天万界在无尽的轮回中生灭。它不过是无意识的法则聚合体，所谓的‘选择’，不过是你们这些蝼蚁一厢情愿的幻想。”

    血色深渊中闪过一丝幽光：“但你们身上确实有本源的气息……看来，你们已经接触到了本源之心。”

    叶尘心中一凛。卡奥斯果然对混沌本源了如指掌。

    “既然你们送来了本源之心的线索，那本座就不客气了。”卡奥斯庞大的魔影开始收缩，逐渐凝成一尊九头十八臂的魔神形态，“杀了你们，抽取你们的记忆与神魂，本座就能找到本源空间的准确坐标。”

    他抬起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手，对着叶尘和凌霜遥遥一抓：“死吧。”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狂暴的能量冲击。

    但叶尘和凌霜同时感觉到，周围的一切——空间、时间、法则——都在被那只手强行剥离、抽空。他们仿佛要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连存在的痕迹都不留。

    这是“存在抹除”，圣王巅峰都难以触及的至高法则运用！

    “小心！”叶尘厉喝，眉心混沌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本源护体！”

    灰蒙蒙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层看似单薄却蕴含着无穷玄奥的护罩，将他和凌霜笼罩其中。

    “嗤——”

    无形的抹除之力与本源护罩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护罩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却又在瞬间被混沌神力修复。

    僵持了三息，抹除之力终于消散。

    叶尘脸色微白，显然消耗不小。凌霜则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她虽然被叶尘护住，但馀波依旧让她神魂震荡。

    “竟然能挡住‘存在抹除’……”卡奥斯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惊讶，“看来你们与本源之心的融合程度，比本座预想的更深。”

    “让你惊讶的还在后面。”叶尘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双手开始结印。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

    “凌霜，为我护法三息。”

    “好！”凌霜毫不尤豫地挡在叶尘身前，冰火混沌之力全力爆发，化作一道横亘虚天的屏障。

    叶尘闭上眼睛，心神完全沉入眉心混沌印记，与遥远的本源空间创建最深层的联系。

    他在呼唤。

    呼唤那片被三神封印万古、又被他与凌霜净化的空间。

    呼唤那颗蕴含混沌本源意志的内核。

    呼唤那些沉睡在空间深处的古老力量。

    “本源空间……请助我一战！”

    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魔渊裂隙外，混沌海的边缘，一片灰蒙蒙的虚影开始显化。起初只是模糊的轮廓，但随着叶尘的呼唤越来越强烈，虚影迅速凝实——山川、河流、星辰、日月……那是一个完整世界的投影！

    不，不止是投影。

    那是本源空间在叶尘的召唤下，跨越无尽虚空，将部分本体降临于此！

    卡奥斯的血色深渊剧烈收缩：“你疯了？！强行召唤本源空间本体，你会被空间反噬，神魂俱灭！”

    “那又如何？”叶尘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混沌，“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亡。没有第三种选择。”

    他的七窍开始渗血，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会崩碎——这是强行承载本源空间降临的代价。

    但与此同时，他身上的气息疯狂暴涨，瞬间突破了圣王后期巅峰的界限，踏入了圣王圆满，并且还在继续攀升！

    “凌霜，退到我身后！”叶尘喝道。

    凌霜没有尤豫，闪身来到叶尘背后，将冰火混沌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他体内，帮他分担部分压力。

    叶尘感受着体内浩瀚如星海的力量，对着卡奥斯，一拳轰出。

    这一拳，仿佛再现了混沌初开、宇宙诞生的景象。

    拳印所过之处，破碎的空间开始重组，混乱的法则开始理顺，连魔渊裂隙中浓郁的魔气都被强行净化、转化。

    这是创造的一拳，也是毁灭的一拳。

    创造属于诸天的秩序，毁灭属于魔族的混乱。

    卡奥斯九头齐啸，十八臂同时挥舞，打出十八道毁天灭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