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硫磺味、腐臭味以及各种奇异香料的味道。叫卖声、争吵声、打斗声、狂笑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混乱而疯狂的画卷。

    “真够乱的。”琅芎传音道。

    “魔族崇尚混乱和力量，秩序只在必要时维持。”炎煌显然对魔族习俗很了解，“在这里，只要你有实力，做什么都可以。但如果你弱，死在街头都没人多看一眼。”

    叶尘没有说话，他的神识悄然展开，如同无形的触须，探查着周围的一切。万象幻面的伪装完美无缺，他的神识也模拟出了魔族特有的暴戾波动，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他们沿着主街走了约一刻钟，来到一座相对“正常”的建筑前。这是一栋五层石楼，门口挂着一块歪斜的牌子，上面用魔文写着“骸骨旅店”。

    “就是这里。”叶尘率先走进去。

    旅店大堂昏暗肮脏，几张破桌子旁坐着几个正在喝酒的魔族。柜台后，一个干瘦如骷髅的魔族老头抬起眼皮：“住店？”

    “四间上房。”叶尘扔出一袋魔晶——这是从之前击杀的魔族身上搜刮的。

    老头掂了掂袋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顶层，最里面四间。每天十魔晶，先付十天。”

    叶尘又扔出一袋：“住二十天。安静点，别让人打扰。”

    “明白，明白。”老头连连点头，递出四把骨制钥匙。

    四人上楼，进入各自的房间。房间比想象中干净，至少没有血迹和污秽。叶尘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监视法阵后，才在房间中央布下隔音结界。

    “今晚先休息，明天开始行动。”叶尘说，“炎煌前辈，你去城内的奴隶市场转转，打听有没有新到的‘特殊奴隶’——那可能是被囚禁的上古强者。琅芎，你去酒馆和赌场，那里是情报集散地。凌霜和我去黑市，看看能不能买到魔界地图和兵力分布图。”

    “明白。”三人点头。

    “记住，安全第一。遇到任何可疑情况，立刻撤离，回旅店汇合。”

    夜幕降临，魔渊城的夜晚比白天更加疯狂。血月当空，无数魔族涌上街头，开始了他们的“夜生活”。

    叶尘和凌霜换上不起眼的黑袍，融入街道的人流。他们的目标是城西的黑市——那里是魔渊城最混乱也最有可能找到情报的地方。

    穿过几条狭窄的巷道，前方突然传来喧哗声。一群魔族围成一圈，正在观看什么。叶尘神识扫过，发现圈内是两个魔族在决斗——不是比武，而是生死斗。败者的心脏被挖出，胜者当场吞食，引来阵阵欢呼。

    凌霜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在魔界，这是常态。

    又走了一段，一个鬼鬼祟祟的影魔凑过来，压低声音：“两位，要情报吗？最新的三大魔域兵力调动，蚀渊魔君的隐秘癖好，裂空魔龙宝藏的位置只要价钱合适，什么都有。”

    叶尘心中一动，但表面不动声色：“哦？裂空魔龙的宝藏？这种情报你也敢卖？”

    影魔嘿嘿一笑：“有什么不敢？魔龙大人最近忙着和腐化魔君抢地盘，顾不上这些小事。怎么样，有兴趣吗？只要五百魔晶。”

    “太贵。”叶尘摇头，“而且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我可以先给你一点样品。”影魔从怀里掏出一块记忆晶石，“这里面是裂空魔域边境三个据点的布防图，免费送你。如果觉得有价值，再来找我——我每天都在‘腐血酒馆’后巷。”

    叶尘接过晶石，神识一扫，果然是一份详细的布防图，连巡逻时间都有标注。虽然只是边境据点，但已经很有价值。

    “有点意思。”叶尘扔给影魔十魔晶，“如果情报属实，我会再来找你。”

    影魔接过魔晶，化作一团阴影消失了。

    凌霜传音：“可信吗？”

    “八成是骗子。”叶尘冷笑，“但骗子也有骗子的用处。至少这份布防图是真的——我刚才用混沌印记感应过，没有伪造痕迹。”

    两人继续前行，终于来到了黑市入口。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入口，隐藏在一条臭水沟的尽头。洞口有两个圣王中期的魔族守卫，正在收取入场费——每人一百魔晶。

    叶尘交了钱，和凌霜走进洞穴。

    眼前壑然开朗。洞穴内部比想象中大得多，简直是一座地下城市。无数摊位沿着岩壁排列，售卖着各种见不得光的东西：从其他世界掠夺来的法宝、被禁的魔功秘籍、各族奴隶、甚至还有神族遗骸。

    叶尘的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突然，他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了下来。

    那个摊位上只摆着三件东西：一块锈迹斑斑的青铜碎片、一本残缺的兽皮书、还有一颗跳动的心脏。

    摊主是一个裹在破布里的佝偻魔族，看不清面目，但气息赫然是圣王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