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深信，商业和贸易是打破封闭最温和也最有效的武器。”

    “我想以商业凿开第一道缝隙，可是……看看如今的卡西米尔。”

    “商业带来了繁荣，构建了令人目眩的辉煌，也滋生着不见光的污秽。”

    “我开始怀疑，”

    银灰的声音低了下去，更像是在拷问自己，

    “我的开拓是否正确，谢拉格的纯真能在资本的腐蚀下支撑多久？”

    “我又如何保证，自己能把握住谢拉格走向未来的缰绳？”

    他闭上眼，释然般的自嘲：

    “黑骑士的话虽然不留情面，却让我清醒了不少，我的确还是个不够成熟的‘毛头小子’。”

    “感谢她，让我没有犯下更可笑的错误。”

    他看向格雷戈，目光恢复了往常的沉稳与睿智：

    “所以你真打算和黑骑士对打？”

    这直白的问题让银灰好不容易重建的表情破了功。

    “不……”他快速整理表情，“我打算从感染者的征战骑士群体入手。”

    “但我仍会尝试邀请黑骑士，即便不能合作，能成为朋友也绝非坏事。”

    “明智。”格雷戈点头认可，

    “祝你成功，我的朋友。”

    “借你吉言。”

    离开银灰的房间，格雷戈向塞雷娅二人简单交代了“明日将暂时离开处理事务”后，便回到了大厅。

    【格雷戈：@所有人，我这边准备好了，你们呢？】

    ---

    卡兹戴尔——

    “大姐头！别丢下我们啊！”

    “我们什么都能干！是瑞斯吃太多了对吧？我这就解决他！”

    面对眼前这群快要上演全武行的萨卡兹佣兵，薇拉揉着发痛的眉心：

    “只是离开一天，我很快就回来。”

    众人将信将疑。

    不是不信薇拉，而是“老大说要暂离”这种事，在佣兵行当里往往与“卷款跑路”画等号。

    即便他们知道薇拉不屑于此，但长期以来的习惯还是让众人有些惊慌。

    “需要帮手吗？”

    赫德雷的关切点很实际，新加入的闪灵也轻声附和：

    “我的剑虽不够锋利，仍愿为您扫清前路。”

    “真的没事，”薇拉叹了口气，

    “就当我是去开个家庭聚会。”

    “家庭聚会？”

    这个词让吵闹的佣兵们瞬间安静，对于在场这些大多孑然一身的萨卡兹而言，“家庭”是个遥远到有些陌生的概念。

    确认薇拉并非一去不返后，担忧迅速转化为好奇：

    “大姐头的家人？什么样子的？”

    “话说，大姐头到底是什么种族？哥利亚吗？”

    “女妖吧？”

    “可她没耳羽啊，难道是混血？”

    话题迅速跑偏。W趁机凑到薇拉身边：

    “我会一直在这儿等你。”

    面对薇拉疑惑的眼神，她强调道：

    “我会一直等着，无论多久。”

    “……会回来的。”薇拉有些无奈，

    “我说过，离开前会给你一个名字，现在还没到那时候。”

    “那我不要名字了。” W立刻接道。

    薇拉沉默了一下，没有回应这句话。转过身对众人最后交代：

    “留下的物资够用几天，我先走了。”

    身影迅速淡去，W伸出的手只抓住一片虚无。

    “被拒绝了呢。” 伊内丝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W收紧拳头，指节发白。

    “需要我教你吗？”

    “哈？你以为你很懂？”

    “我不懂‘留住’具体该怎么做，”伊内丝的语气依旧平淡，

    “但我大概看得懂‘推远’是怎么发生的。比如，用毫无意义的等待当作威胁，丢给别人去负担。”

    W的瞳孔一缩。

    伊内丝的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她用疯狂包裹起来的、名为“不安”的气球。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赫德雷在不远处清点着薇拉留下的物资，其他佣兵还在议论“大姐头的家人”，无人注意这个角落短暂的寂静。

    “你用小孩子吸引注意力的那套已经不行了，除非你想永远做个孩子。”

    伊内丝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但你身上还有一样值得称赞的东西。”

    “……什么？” W的声音有些干涩，没察觉自己已经顺着伊内丝的话问了下去。

    “忠诚。” 伊内丝言简意赅，

    “你的执着是真实的，即便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