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告退。”孟太医如蒙大赦,躬身退了出去。
高良儒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皇帝扶正些,又递上一盏温热的参茶。
贺兰烬接过,用左手慢慢啜饮着,目光扫过忍笑着贺兰翳,说道:“想问什么就问吧,别憋出毛病来。”
闻言,贺兰翳正襟危坐,大有一副要问十个八个的问题。
“皇兄可还记得曾经说过,福哥将她当做母妃,你却没办法当做昭贵妃。”
贺兰烬眉头微微拢起,语气略有不善:“朕是说过。”
贺兰翳脸上那惯常的戏谑与懒散笑容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正经神色:“那眼下,皇兄如何看待此女?可是将此女当做昭贵妃了?”
他没有指名道姓,但贺兰烬知晓他口中的“此女”指的是谁。
西暖阁内落针可闻,只剩下香炉里青烟袅袅上升的细微声响。
贺兰烬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眼底深处的情绪翻涌了一瞬,快的让人无法捕捉。
他如何看待她?
是一个替身?一个麻烦?一个让他心烦意乱,还是……别的什么?
面对贺兰翳那双难得的正经眼眸和毫不避讳的探究,贺兰烬在长久的沉默后,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窗外,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和冰冷,缓缓道:“你明知道柳阮与朕是何种关系。”
各取所需,相辅相成。
或许有过温情,或许有过敬重,但那最深的核心,或许始终未曾脱离“合作”。
汉臣需要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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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朝堂,彼时贺兰烬需要脱离太后背后回鹘的掌控。他借宠爱汉家女的名义,重用汉臣,朝堂才渐渐稳定。说白了,他同柳阮,不过是彼此借力罢了。
即便如此,他确实也做到了独宠柳阮一人。
而他此刻提起柳阮,用意再明显不过。
连柳阮,那般与他有着深厚渊源,为他生育子嗣,在他心中占据特殊地位的女人,最终究其根本也不过是互相合作的关系。
那么,如今这个长相相似,无甚根基,甚至可能心怀叵测的替身,又算得了什么?
贺兰翳深深看了贺兰烬一眼,那眼神里有了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情起时,鲜少有人能有所察觉。真等察觉到一丝异样时,情根早已深种。他竟有些期待,期待着皇兄沦陷的那一日。
“臣弟,明白了。”贺兰翳最终只是淡淡应了这么一句,不再追问,重新低下头,执笔批阅。
西暖阁再次陷入寂静,却比之前更加压抑。
贺兰烬用最决绝的方式,提醒自己。这深宫之中,从来容不下多余的,不受控制的感情。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
柳阮不能。
云栀自然也不能。
次日,阳光依旧准时洒满西暖阁,但那张为王爷特设的小案却空着。高良儒战战兢兢地前来回禀,说靖安王殿下昨夜回府后忽感风寒,头痛欲裂,今日实在来不了,已上表请罪。
贺兰烬听着禀报,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风寒?
早不病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