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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烬正悠闲的靠在软榻上,仔细端详着他,“你这‘病’可大好了?”
贺兰翳闻言收敛起脸上夸张的震惊,走上前,以礼躬身,干笑两声,试图掩饰:“劳皇兄挂心,不过是些小毛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已然无碍了。”
贺兰烬的目光从门口收回,落在他这位“大病初愈”的弟弟身上。看着他这副明显心虚的模样,鼻腔里几不可查地轻哼了一声,也懒得再去戳穿他。
没再多言,只是用未受伤的左手,从身旁那摞刚刚被云栀整理得井井有条的奏折最上方,随手拿起一份,自己并未看,而是直接将其递向贺兰翳。
“你且瞧瞧。”
贺兰翳愣了一下,连忙上前双手接过。他下意识地低头扫了一眼奏折的内容,有关先前北疆雪灾贪墨物资的禀报,上面已有朱笔批阅的痕迹,字迹工整清秀,绝非皇兄的手笔,也与他自己的字迹不同。
只是这字迹,他见过!
极其眼熟!
电光火石间,贺兰翳想起来了!
是他从那半阙《千里江山图》上看见过,作画之人擅自加了一抹撑伞女子的身影,伞面上还题了诗。
此刻,这奏折上的朱批字迹,与那伞面上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
那画竟然是云嫔所作?
贺兰翳猛地抬起头,看向软榻上闭目养神的贺兰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疑问。
那半阙《千里江山图》在贺兰烬手中,他竟没能认出这笔迹来?
“发什么呆?”贺兰烬并未睁眼,却仿佛察觉到了他的停滞,冷声询问:“此事,你怎么看?”
贺兰翳回过神,一时分不清贺兰烬问的是字迹还是北疆贪墨一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只怕北疆的地方官员是被推出来替死鬼,真正贪墨物资的另有其人。”
闭目养神贺兰烬闻言睁开眼,深邃的目光看向贺兰翳。
他这个弟弟,平日里虽然总是一副闲散不羁,游戏人间的模样。但大事上,他却丝毫不含糊。
“既然已经猜到,便该有所行动,若真让他们把北疆吃了去,朕岂不是被人扼住了脖颈。”
“可太后那……”
贺兰烬微微抬眸,贺兰翳未说出口的话卡在喉咙中。
“她既一心为了回鹘,便不只是朕的母后。去寻吧,务必是个可靠之人。”
“臣弟领命。”
北疆苦寒之地,风雪虽停。可真正的风雪,已然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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