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得杖责声,不如就免了他们刑罚,戴罪立功。”
贺兰烬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好,便依你之言。你且好生养着,这几日不必惦记规矩,把身子养好最要紧。”他顿了顿,又道:“那御湖边的石阶,也该让人好生清理修缮了。”
看着云栀服下汤药,眉头因苦涩而微微蹙起,终是在药效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下沉沉睡去,呼吸逐渐平稳,贺兰烬才略微放心。
他替她掖了掖被角,又在榻边静静坐了片刻,确认她不再咳嗽,这才起身,放轻脚步退出了寝殿。
返回太极宫的路上,夜色已深,宫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贺兰烬步履沉稳,面色沉静,仿佛方才的温情与担忧都已收敛。
行至僻静处,贺兰烬忽然驻足,目光并未看向身侧的高良儒,而是投向前方沉沉的夜色,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有意提点:“这冬日里的御湖水凉得很,好端端的石阶,怎么就偏偏在那时候……滑了呢?”
伺候贺兰烬多年,早已修炼成精的高良儒立刻心领神会,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万岁爷这是在怀疑,云嫔的落水并非意外,而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那石阶的“滑”,恐怕不是天意,而是人为。
“奴才明白了。”高良儒躬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绝对的恭谨与了然,“湖边风大,雨雪冲刷,路滑难行。奴才定会命人仔细勘察,该清理的清理,该修缮的修缮,务必让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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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主子往来时,都走得稳稳当当。”
贺兰烬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许,继续向前走去。
高良儒落后半步跟着,心中已然明了:接下来,他需要动用一些隐秘的力量,去御湖边看看,去查查近日有哪些人靠近过那里,去问问当时“离得稍远”的工人们究竟看到了什么,甚至去探探某些可能对云嫔得宠心生不满的宫苑,是否有不同寻常的动静。
万岁爷对云嫔的在意,显然已经超过了寻常宠妃的范畴。任何可能威胁到她安全的意外,都必须被扼杀在萌芽的状态,或者找出那只幕后黑手。
一连数日,最好的汤药如流水般送入栖霞宫,太医轮番请脉,贺兰烬更是每日必来探视。然而,云栀的“病”却迟迟不见好转,咳嗽声时断时续,面色也依旧是那副苍白虚弱,我见犹怜的模样。
贺兰烬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
这日,太医院院首战战兢兢地前来回禀脉案,照旧是说“寒气渐消,仍需温养”之类的套话。
贺兰烬积压多日的怒火终于爆发,将手中的茶盏重重顿在案上,怒斥道:“废物!都是一群废物!用了这么多日的药,怎地还是这般模样?!朕养着你们太医院有何用?!”
院首吓得扑通跪倒,以头锄地,声音发颤:“陛下息怒!微臣也百思不得其解。按云嫔的脉象和所用方药来看,理应全然恢复了才对。这般缠绵病榻,确实……有些蹊跷啊!”他也是一脸困惑,这病症来的奇怪,去得也拖拉,不符合常理。
就在这时,内室传来云栀压抑的咳嗽声。贺兰烬立刻挥退院首,快步走了进去。
只见云栀半倚在榻上,正用手帕掩着嘴轻咳,咳得眼尾泛红,泪光点点。见贺兰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