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比你辅导榕榕功课更具甚。”

    他懂了，这的确需要常人无法理解的耐心才行。

    有了父亲的警告，对待楚楚也稍显游刃，二人之间也没那么尖锐，不如往常那么僵硬了。

    “楚楚，这戏不好。”

    见她要走，自己总得找点儿话说。

    “君后钦点的《牛郎织女》，哪儿不好？”

    楚文灵以为是他们的戏本出了问题，非常认真且虚心地请教。

    听言，身后的温沅也附耳倾听。

    平时排戏久了，正愁没有观众指出问题，趁着还未表演给君后看，听点儿意见也好改善。

    崔胤见二人颇有兴趣，思忖许久幽幽开口：“老牛唆使牛郎偷看仙女们洗澡，私拿仙女的衣裙，借此威胁仙女和他成亲，最后将仙女留在凡间与他过日子生孩子。诸此种种，无一不是冒犯之举，哪家神仙愿将女儿下嫁于他？”

    楚文灵、温沅：“……”

    到底是为什么要在这儿听他胡诌一通！

    关键是这些胡诌，他们真的觉得有点儿道理。

    二人面面相觑，沉思许久：明儿到底还排不排啊？

    崔胤见两人面露难色，笑意漫过眼角。

    想来当初听代沿霖那个不着调的徒弟口若悬河说得这些废话，还是有些用处的。

    带着楚文灵坐上去楚府的马车，如今她对于自己接送这件事习以为常，也不再排斥。这也算得上是件好事儿。

    马车幽幽，崔胤递过案上点心：“午间见你没怎么吃，这是走时御膳坊的人专程送过来的，趁热吃点。”

    “崔家主最近很闲嘛。”

    “平日里做的不算少，不过陪你算得上最重要的一件。”

    楚文灵挑眉，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忽略掉他哄骗自己的话，话锋一转问道：“传闻崔门来了个二世祖，让你颇为头疼，怎么还有闲工夫跑宫里来？”

    这个二世祖，那便是——

    嚷着喊着要拜入崔门，结果没了两天便被折腾得跪地不起的代沿霖。

    提及他，崔胤眉头皱得厉害。

    当初就不该听小皇爷的话，将他留下，也不知折磨的是谁：“夏日燥热，欢欢在调理身子，不宜出门，小皇爷一日三顿往崔府跑。司徒三落得清闲，所以……”

    倒是不知真正该同情的人是谁。

    司徒三自接受训练代沿霖这个任务起，当日便给他下了个规定，戒欲。

    代沿霖一听，活跟要了命似的，连退几步哭道：“三哥，小弟戒骄戒躁，却戒不得欲啊！”

    “若你真想要拜入崔门，日后为小皇爷效力，第一点就是碰不得女人。”

    “……”

    三哥，要不您瞧瞧大哥，瞧瞧四哥，再说这句话呢？

    许是看出他的心思，司徒三面无表情地解释：“大哥与四弟在崔门训练的时候亦如此。只因学有所成，且已经具备抵御诱惑的能力，现下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那我……”

    “至于你……”

    司徒三斜睨一眼，冷冷开口，“还不及你五哥，武龄最短。若想要解欲，至少十年八载。”

    代沿霖：“……”

    是的，谁能想到他为了加入司徒一家，甘愿叫一个还在学堂念书的毛头小子五哥。

    又有谁能想到，他得禁欲十年八载。

    思及此，身子一抖，不会憋坏吧。

    “若是你强身健体，那玩意儿只会更好不会更坏。可若是你贪婪堕落滥用，总会有虚空的那一天。”

    话音方落，便听得铿锵有力的声音传来：“三哥，请赐教！”

    即便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让它更好，为了让它保持强壮不虚空而加油，努力！

    于是，代沿霖从早到晚都待在武馆，司徒三为他制定了专门的训练计划，除却日常强身健基外，还充当崔门所有师兄弟的陪练。

    一日下来，整个人腰酸背疼，走路也一瘸一拐，别说强制戒欲，就算是有美人儿摆在他面前，他也提不起任何兴趣了。

    拖着疲软的身子回到许府，许家人已经用了晚膳各做各的去。

    许家人不待见他，他自是知晓。

    可即便是想看两厌，他也还是得住在这儿。

    许家筹谋做“大事”，自是不会主动驱赶他，平白得罪徐州代家不说，还落人口舌，成为皇家问罪的把柄。

    至于代沿霖本人，小皇爷下令让他就住在此处，他便更不会主动离开了。

    两方心照不宣地过着“和谐”日子。

    只是许家防贼似的防着代沿霖，他即便有心打听些什么也一无所知。

    直至今夜，他悄咪咪地回来，见许锦云熟睡，心生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