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后背哄她睡觉。

    城郊夜里无声，二人很快入眠。

    翌日，春日阳光撒入帷幕，柳芳菲念及君后在此，醒来后梳洗打扮好就去请安行礼了。

    凌画笑她太过拘谨：“以前本宫就喜欢睡懒觉，每每晨起问安总是不乐意。自己受过罪，自然不愿让你也难受。日后若你醒得来便寻我说说话，若是想贪睡一会儿也是无碍的。”

    “让君后笑话了。”

    “倒不是笑话你，本宫实在太清楚妄儿是什么性子，瞧你眼底乌青，定是昨日缠着你了。”凌画出身江湖，说话也不避嫌，柳芳菲脸色猛然一红。

    沈玟毓昨夜陪着凌画，如今听她调侃柳芳菲也跟着笑起来：“约摸着司徒家都是一个性子，你才深有体会。”

    话落，大家笑成一片。

    须臾，凌画四下张望问起：“不曾听说楚丫头有贪睡的习惯，怎地没起？”

    柳芳菲眉眼一跳，没说话。

    听阿妄说昨夜舅舅从楚姑娘帷幕出来就去后面的帷幕寻了荟如，让人家去照顾楚姑娘。

    方才晨起时她特意前往瞧了一眼，据荟如说她见到人时，姑娘家家的不着寸缕，浑身青紫，脚踝红肿，身子还烫得很。

    活像被虐待那般，如今发热已经退下，只是脚走不得路，人还虚弱昏睡着。

    沈玟毓没见到女儿倒不觉得奇怪，耐心解释：“楚楚昨日崴伤了脚，昨日一直待在帷幕里没出来。”

    凌画一听急了，起身要去看：“怎么好端端地伤了脚，现在怎样了？你这做母亲的心大得很，不好生照顾着！”

    “君后别着急。”

    柳芳菲上前将她扶住，“丫鬟已经照顾着了，方才欢欢来之前也去楚姑娘那儿瞧了眼，她只是有些累还睡着，想来休息两天会好的。”

    沈玟毓也跟着拉住她，佯装愠怒：“我的女儿我还不知晓？从小到大皮惯了，身子哪处没受过伤？再说了，楚楚啊，心里头的伤可比脚上要严重多了。比起我们这些老婆子去看她，倒不如让她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听言，凌画脚步一顿，坐了回去。

    楚文灵单方面心悦崔家家主的事儿她也知晓，为情所困的姑娘，谁不是伤痕累累，难以自愈。

    他们做长辈的不曾劝过她，楚家的姑娘身份地位都有了，喜欢什么便去追求什么。

    只一样，承担得起后果便是。

    柳芳菲陪着凌画与沈玟毓说了许久的话，最后还是司徒妄沉着脸走进把人给带走。

    看着他蹙眉不回头的背影，凌画气得胸口起伏，不停摇头不停骂：“这小子……你说我当初生他下来做什么！”

    “你不生下他，君上这江山给谁？”

    沈玟毓调侃，“他不是早就打算等妄儿大婚后，就把江山传给他，然后带着你云游天下？”

    “那倒也是……”

    如此想来，他快些把欢欢娶回宫也算美事一桩了。

    司徒妄把自家姑娘拉出帷幕，满脸不悦：“你在那儿同两个老婆子说什么话，也不怕把脸笑僵了。”

    “……她可是你母上还有楚伯母！”

    “你同我说话都不曾笑得那样好看过。”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你的问题？”

    闻言，司徒妄凑上前轻轻一吻嬉笑道：“倒是我不够卖力，所以让欢欢笑得不够开心了？”

    登徒子。

    柳芳菲瞥他一眼不搭话。

    路过楚文灵帷幕时又不由得心头一焦，却听耳边人说起：“崔家武馆有要事，崔老爷昨夜寻崔家主不成昨夜前行离开。方才听小一说崔家主天不亮也骑马回去了，崔晏榕还想玩儿，所以小一全程带着。”

    “舅舅不知轻重，把人家楚姑娘弄成这样子又跑了，真是伤脑筋……”

    “你怎么知道楚文灵不愿意？”

    司徒妄一针见血，“他俩的事儿，你舅舅若是想不通，就永远是个死结。”

    柳芳菲轻叹口气，无意识地被他拉着往前走，直至一处棚子前停下。司徒二蹲在棚子前浅寐，听得声音，见到柳芳菲立刻笨过来趴在她脚边。

    “小二。”她蹲下身摸摸他的毛发，又将视线转到眼前的花棚处，“这是什么？”

    司徒妄牵着她往前走：“在黔州毁了崔老爷为你栽种的蔷薇花棚，春色正浓，蔷薇与你最适配。”

    “何时弄的这花棚？”

    “黔州柳府，目光所及皆是蔷薇时。”

    踏进满棚蔷薇，柳芳菲眼里染上几分笑意，身后被一股温热包裹，听得男人在耳畔轻轻痒痒地说：“欢欢，我只想让你知晓，旁人能为你做的，我也可以，甚至更多。”

    “我很喜欢。”

    柳芳菲转身靠在他怀里，熟悉的檀香气息萦绕在满是蔷薇的密闭花棚里。

    与之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