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方婷，声音都发颤：

    “这些事……是你告诉他的？”

    方婷眨了眨眼，脸上全是懵懂：

    “我那会儿才多大呀，你们大人的事，我哪能记得这么仔细。”

    玲姨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像一只忽然竖起全身尖刺的小动物：

    “你……特意查过我？”

    叶天没有丝毫躲闪，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我必须知道，我未来要共度一生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她的家人又是什么样的。”

    “我不会让任何一点潜在的危险，靠近我身边在乎的人。”

    玲姨像是抓住了什么，立刻追问：

    “那你肯定也知道婷婷以前的事了？丁孝蟹那个混账东西，一直阴魂不散地缠着她。”

    “他是道上有名的狠角色，你就不怕惹上麻烦？”

    叶天的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要说让人忌惮，我比丁孝蟹，只好不差。”

    “丁孝蟹现在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了。这次过来，其实是想告诉您，岳父大人的仇，我已经报了。”

    玲姨的呼吸骤然停住，眼睛瞪得滚圆，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报……仇？”

    叶天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丁家那五只横着走的螃蟹，丁蟹，还有他那四个儿子，孝、义、利、旺，全被我扔进海里喂鱼了。”

    “那个作恶多端的忠青社，现在已经连影子都不剩，彻底散了。”

    “您和婷婷她们，往后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好的报纸，是昨天的。头版上一行粗黑的大字，赫然印着忠青社覆灭的消息。

    玲姨一把抓过报纸，手指抖得厉害，目光像是带着钩子，飞快地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铅字。

    看着看着，她再也忍不住，捂住嘴蹲下身，失声痛哭起来。

    “玲姨！”

    方婷赶紧跑过去，蹲下紧紧抱住玲姨，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小声安慰着。

    听着玲姨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方婷的鼻子一酸，积压在心底那么多年的委屈和难过一下子翻涌上来，也跟着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