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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异常,有没有陌生人靠近坟地,他就抱着头,浑身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到了阎埠贵家,情况更糟。三大妈搂着小女儿阎解娣,母女俩都在哭。阎解成耳朵里塞着棉花(被爆炸震得暂时失聪),看着王副所长张嘴问话,只能茫然地摇头,指指自己的耳朵。
许大茂家没人——据说躲到厂里去了。
贾家……王副所长站在门口,听着里面贾张氏那尖利刺耳、时断时续的哭嚎和咒骂,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进去。看这情形,也问不出什么。
秦淮茹倒是配合,但问起院里最近的人和事,她也只是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就是个妇道人家,带带孩子,院里的事……不清楚……易大爷、刘大爷他们在的时候,都是他们管……”
问到关键处,比如易忠海、何大清生前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跟什么人接触频繁,她就闭口不言,或者眼圈一红,开始抹眼泪。
壹大妈年纪大了,耳朵有点背,说话也颠三倒四,问不出所以然。
聋老太太更是直接闭门不见。
一圈问下来,王副所长和张片警一无所获,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王所,”张片警压低声音,“这问不出东西啊。一个个都跟吓傻了似的。”
王副所长眉头紧锁,抽了口烟:“不是吓傻了,是……不敢说。”
“不敢说?怕谁?”
“你说呢?”王副所长看了一眼院里那几间空荡荡、曾经住着易忠海、刘海中等人的屋子,“这院里死了这么多人,死法一个比一个惨。下一个是谁?谁知道?现在说话,万一传到那个‘万一’耳朵里……”
他没说完,但张片警懂了。
院里的人现在就像惊弓之鸟,谁也不知道暗处是不是有双眼睛盯着,谁也不知道下一颗子弹或者下一包炸药会冲着谁来。沉默,成了他们唯一自保的方式。
“可这样下去,案子怎么破?”张片警发愁。
王副所长掐灭烟头,脸色沉重:“白组长说了,重新问询,细致问询。一次问不出来,就两次,三次。总有心理防线薄弱的人。还有……”他顿了顿,“查他们的经济往来,查他们最近和什么人来往,查他们家里有没有多出不正常的钱物。尤其是……那些活下来的人。”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刘光天和阎解成家的方向。
爆炸案,贾东旭死了,这两个同样新任的管院大爷却只是轻伤。
是巧合?
还是……有人故意放过他们?
或者说,他们知道些什么?
王副所长觉得,这院子里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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鸽子市,深夜。
这里比白天更加阴森。稀稀拉拉几个摊位点着马灯,卖些来路不明或急需的“硬货”。人影在昏黄的光晕里晃动,交易声压得极低,带着一股鬼祟的气息。
苏澈没有直接去找老黑常去的那个旧书摊。他在鸽子市外围转了一圈,确认安全后,才从一个堆放垃圾的巷子口钻进去,七拐八绕,来到一处更加隐蔽的角落。这里有几间低矮的破房子,其中一间门口挂着个不起眼的、褪了色的八卦镜——这是老黑和他约好的暗记之一,表示“安全,可进”。
苏澈敲了敲门,三长两短。
里面传来窸窣声,门开了一条缝。老黑那张精瘦的脸露出来,看见是苏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迅速恢复平静,侧身让他进来,然后立刻关上门,插上门闩。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小油灯。堆满了各种旧木头、工具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木头和桐油的味道。
“小苏兄弟?”老黑压低声音,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复杂,“你……你还活着?”
“暂时。”苏澈言简意赅,“找你打听点事。”
老黑示意他坐下,自己坐到一堆木料上:“你说。能说的,我一定说。”
“最近黑市上,有没有关于狙击步枪,或者炸药TNT的风声?谁在买,谁在卖,谁在打听?”苏澈开门见山。
老黑的脸色微微一变,没立刻回答,只是拿起旁边的旱烟袋,慢悠悠地装烟丝。
苏澈也不催,静静等着。
“小苏兄弟,”老黑点燃旱烟,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中升腾,“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好。”
“我现在已经知道得不少了。”苏澈平静地说,“有人想杀我,用了狙击手,用了炸药。我需要知道是谁,或者……至少知道该防着哪路人。”
老黑沉默地抽了几口烟,似乎在权衡利弊。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更低:“狙击枪的事,我没听说。那玩意太扎眼,一般不会在黑市流通,真有,也是极小的圈子,捂得严实。至于炸药……”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苏澈:“TNT,老美的货,解放后就没多少流出来了。能用上这个的,要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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