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6. 摧毁  滞后效应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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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刚刚,还是从面馆开始,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陈野眼神有些心虚,装作不经意偷偷扫一眼。

    没发现异常。

    好像一切的只是他的错觉。

    “你说六月真的会下雪吗?”叶雨时抬头看了看夜空,朦朦胧胧散落着几颗星星,像是贪玩不肯不回家的孩子。

    陈野认真思索了一会回应,“关汉卿的窦娥冤写过,血溅白练,六月飞雪。”

    幽暗曲折的窄巷内,苔藓爬上墙面,二人齐齐仰望,微凉的晚风撩动着发丝。

    陈野偏头看她,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嗷呜呜呜呜……”

    虚弱带着求救的呜咽声响在这寂静的巷子,陈野穆然醒神,抬步就走。

    叶雨时蹲着身子朝着那声音寻去,在巷子拐角,堆满杂物的角落发现一只圆滚滚的小狗。

    脏兮兮的,四肢颤颤巍巍支撑不住身子,低着头在地面上嗅。

    “嘬嘬嘬。”

    叶雨时朝着小狗招手,小狗摇摇晃晃朝着她跑来,腿太短跑的太急还翻了个滚,凑到她跟前用鼻子在她手上嗅了嗅,失望的嗷呜一声,眨着眼睛看着她,仿佛质问为什么骗它。又仿佛忌惮似的,倒腾着小短腿又躲进去了那堆破烂中,蜷缩着,耷拉着脑袋。

    还怪可爱的。

    感觉身边好像没人,叶雨时看到陈野头也不回地走了到巷子口。

    “陈野,把他带回家吧。”叶雨时指着巷子拐角那堆杂物中蜷缩的一小团。

    他沉默了两秒,神情有些微妙,看向那堆杂物中呜咽的小狗,僵住了,手指不自觉发颤。

    夜色沉沉,蓦然朝着他挤压,吞噬。

    一样的夜晚。

    那年他四岁,小黑一岁。

    那时他还叫闻野。

    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①

    是妈妈取得名字。

    那天闻鹤山喝了酒,在家卸掉了伪装。

    他依旧穿着得体的西装,头发疏离的一丝不苟,皮鞋上倒影着吊灯洒下来的光,目光仍旧是往日那般温和,靠坐在沙发上,对他招招手。

    陈野抱着浑圆的小黑,眨了眨眼,脚步一点点挪动,压着心底的那一丝渴望,努力让自己稳重的做个乖孩子。

    一个从来不过问,不关心他课业的人,耐着性子把他叫到身边,俨然一副合格的慈父形象,温和地唤他,“然然。”

    他知道这个名字,那个第三者的儿子,只比他小半岁的沈纪然。

    那人除了右眼皮上有一颗痣以外,模样跟他有七八分相似,若非是熟悉的人,认错是常事。

    心底的那一丝渴望,在那一声名字叫出来瞬间摔的粉碎。

    小小年纪不懂得隐藏,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他涨红了脸,瘪嘴反驳,“我不是然然,我不是那个野种。”

    “你给我过来。”闻鹤山面色一沉,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幼小的陈野,拽着他的手臂拖倒院子,强迫他跪在院子的鹅卵石地面。

    只是这样似乎还不够解气,闻鹤山抽出皮带,脸上带着难以伪装的扭曲。

    “啪”

    皮带在夜空中裹挟着风声,呼啸着落在瘦弱的脊背,“你再说一遍。”

    少年的倔强像是一座巍峨的山。

    压不弯。

    打不折。

    唯有摧毁,方能屈服。

    他的小黑像是个骑士一样守在他身旁,着急摇着尾巴,一个飞扑咬住了挥向陈野的皮带。

    撕扯,拉拽,像秤砣一样坠在皮带上。

    醉酒的闻鹤山是个疯子,醉酒在家的闻鹤山是个魔鬼。

    他发狂似的踹着小黑,那皮带像是长在小黑嘴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奋力一挥,皮带连着狗高高抛起,又被重重拖回地面。

    “嘭”

    “熬呜呜……”小黑死咬着不松,嚎叫从喉咙溢出,四肢抖的厉害。

    陈野扑过去抱着闻鹤山的脚,死死抓着他裤腿,眼泪鼻涕混在一起,一张口先是哽咽,“爸爸,我是然然。你不要打小黑,我是然然,我会听话的,爸爸……”

    闻鹤山无动于衷,居高临下看着在他脚下哀嚎的人,他缓缓蹲下身,放下手中握着的皮带扣头,微微抬脚,踩住。

    大掌包裹住双稚嫩的一双小手,另一只手落在裤脚,攥住,往外拽。

    一下,又一下。

    裤管彻底脱离了那点拉扯,他漫不经心拍了拍褶皱站起来。

    不耐烦的摆摆手,立即有人上前把陈野拉开。闻鹤山手还在空中举着,微微动了动手指,几秒的功夫手机就多了棒球棍。

    他在手里掂量了两下。高高扬起的棒球棍落在小黑身上。

    “爸爸不要,不要……求求你……我错了……我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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