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夸自己。
如今她的心思都被温其玉接下来要说的话所吸引,连手上按摩的动作已经停了都未发觉。
谁知,眼前的人却只是浅笑一下,道了一句“没什么”,便结束了话题。
虽然没有套出他所有的心里话,但那两句夸奖还是在叶之萤内心起了极大的波澜。她又想到自己那日对他说的那些话,不知道对他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原本她已经内疚得不行,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澄清道歉,若是他此时说恨她,或者骂她几句,她心中的内疚倒能因此减轻几分,可他偏偏没有!听他这样说,她更悔恨交加了,恨不得现在就跟他道歉,告诉他那些话都是自己发疯说的疯话,他一个字也不要听!可自己现在还是李渔的身份,又以什么立场道歉呢?
“你怎么了?”床上的人关切地问她。
她一抬头,就对上了他的双眼,就更自责了。
“我……那个……”她紧张得语无伦次,两只手还放在他的腿上,此时也慌乱得不知是该挪走还是继续按。
“你可是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床上的人看到她的样子不免担心起来。
“不是!不是!”她忙摆手否认,“我身体已经好了,你不用担心。”
“那便好!”眼前的人神色随即放松下来。
“我……我只是……只是……”那句“对不起”被她使劲咽了回去,可体内似乎有一只大手,又用更大的力气将它推了出来,它被推出了声带,推到了齿尖,又从双唇之间推了出来,“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叶之萤知道自己不该说的,但心中的内疚感快要将她憋疯了,她一刻也忍不了了!
果然,温其玉目光一滞,诧异问道:“为何?”
她怕露出破绽,只好继续撒谎:“我不在的那几日,少爷与那位叶小姐发生的事,我都听阿力说了。都怪我自己粗心大意,误食鼠药,闯了这么大的祸,害您担心,害您……害您被那位叶小姐……”
温其玉却打断了她的话,他的声音明明淡得如同一缕清风,却彻底在叶之萤心里泛起了滔天巨浪。
他说:“叶小姐的事,本就是我挑衅在先,是我的错,不怪她。”
不怪她?这三个字一出来,叶之萤的眼泪顷刻间便涌了出来,速度快到她根本来不及遮掩,就那么当着温其玉的面流了下来。
“你今日到底怎么了?”温其玉眉头紧蹙,眼神却依旧柔和。
“我……我一想到这次差点再也见不到少爷了,就后怕得不行。”刚刚的一时良心发现,现在要靠无数个谎言来圆,但叶之萤并不后悔,她想,若是能借此机会消弭那些话对温其玉的伤害,那便是值得的。
于是她又道:“少爷,那位叶小姐说的话全都不对,您莫要听她胡言乱语,渔儿从没想过要离开少爷,也从没当您是麻烦,渔儿喜欢伺候您,喜欢待在您身边,喜欢日日都见到您,渔儿的生活因有了您才完整,渔儿此生别无他求,惟愿一直陪在少爷身边。”
温其玉果然被她哄得开心:“谢谢你!”
搬走了心中的一块巨石,叶之萤瞬间心情舒畅,又要主动帮他按摩,却被他拒绝:“先不按了,书桌上有两张地契,你去拿过来。”
她按他说的将书桌上的两张地契拿了过去。
他示意她坐在床边,而后对她道:“我在京城梧桐苑有一间宅子,自购置此宅后便一直未得空居住,京都冬日阴冷绵长,我这副身子,恐怕日后都没机会再住了,如今我便将此宅赠于你,你只需在契尾那页按上你的手印,这几日,我会派人去官府盖上官印,这宅子便是你的了。除此之外,再赠你白银五百两,待你日后觅得夫婿,这些就当作娘家的陪嫁吧。”
什么?一套别墅,还有五百两银子!自己没听错吧?叶之萤被他出手之阔绰惊得下巴差点要掉了!听闻李渔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三两,五百两银子……要给温其玉做十四年丫鬟才能挣到啊!她拿着那两张地契翻来覆去地看,若自己真是李渔,恐怕此时已经难抵诱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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