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合适的地方烤火,想让冰冷的腿脚也慢慢热起来,很快,她的脚居然冒起了蒸汽。
他望着她冻得红肿的双脚,又红了眼眶。
“你今天怎么了?都不像你了。”叶之萤认识的温其玉,从来没有如此脆弱过。
“你的脚冻伤了,别离火太近,否则会形成冻疮的,日后年年都会犯。”他的语气很淡,却明显压抑着哽咽,像是没有听见她刚才的问话。
“那要怎么办?”叶之萤吓得赶紧从炉边收回了双脚。
“把腿搭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右边的空位。
她按他说的把腿搭了上去,他就上手去摸她的脚,谁知一碰到她的皮肤,手就被她腿骨里散发出来的惊人寒气吓到了,愣了一两秒,才又重新按上去揉搓起来。
这回轮到叶之萤吓得赶紧缩回脚去了。
“别动,只有这样才能促进血液流通。”他说。
“不……不行,我自己来吧。”说着,她就自己给自己搓起了脚。
可是,在他面前搓脚这种行为实在让她尴尬地脚趾扣地,只搓了几下,就再也下不去手了。
“为何停了?”他不解。
“回去再弄吧。”她搪塞道,不自觉用手揉了揉鼻子,又猛然反应过来这是搓过脚的手,赶紧又放了下去,场面一度尴尬至极。
温其玉却仿佛独立于这尴尬的空间之外,指着刚才那个包裹说:“里面还有一张盖毯,你拿出来盖在腿上,让腿脚先恢复温度。”
“你……想得很周到。”她从里面拿出羊毛毯紧紧包住了像冰块一样冒着寒气的双腿,慢慢的,叶之萤全身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下来。经历了一夜的极度严寒,多亏有他备了这些。
而温其玉虽身披狐裘大氅,腿上也盖着狐皮毯子,但即使如此,刚刚在雁湖边抱着她时,她冰凉的身体也未感受到他体内散出的一丝热气。她这才后知后觉,他怕是已经在雁湖边坐了好几个时辰了。那他必定是知道了昨夜山上发生的事。
“为何又做傻事?”他的身体无力地斜倚在车厢的角落,摇摇欲坠。
“这可不是傻事!”她反驳他,眼中泛着兴奋的光,“这下你的毒真能解了!”
“你若是出了意外,我好了又有何用?”他红着眼眶问她,眼中尽是心疼和恐慌。
叶之萤“哼”了一声,道:“我出了意外,不是正好没人烦你了吗?你就再也不用躲着我了,多好啊!”
“不是!”他激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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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乎瘫软的身子不受控地倒向右侧,还好他眼疾手快,及时扶住椅子扶手,才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叶之萤看他没事,继续揶揄说:“怎么不是?你最近不是生怕我找你吗?”
“从前是我冥顽不灵,一直以为自己的身体会拖累你,不敢和你在一起,可昨日下午,当我得知你独身一人上山取水,便派了许多人上山找你,从傍晚到清晨,从日落到日出,上去了一波又一波人,寻遍了山上的每一寸角落,却都寻不到你,他们都说,你恐怕是……”提到昨晚的事,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恐惧再一次在他体内疯狂游走,又借着眼神和声音钻了出来,他的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像个被吓得失魂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