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迎来了新生活，在消息灵通的哥谭，人们第二天就知道这栋楼换了个主人。虽说用新主人这个词不太准确，不过信托关系对于这些租客来讲有点过于复杂了，直接称呼杰克为楼主，似乎已经是他们能想到的最便捷的方法。

    这个消瘦高挑的苍白男人穿着一身西装，却没有足够的肌肉来撑起它，这些西装就跟挂在衣架子上没什么区别。可没有人敢尝试，是不是自己能一拳把杰克撂倒，特别是在见识了好几个家族的人在各个时间段敲响了杰克新房间的大门。

    甚至有人说，看到了韦恩集团的人也在里面。很多住户都没认出来，杰克就是曾经那个穿着小丑服朝九晚五回家的楼层普通住户，只有杰克头顶挑染的绿色发丝能揭露出一点小丑存在的痕迹。

    杰克的身份转变很成功，就凭借着他出阿卡姆以来的这一点时间、这一点人脉，他就能脱胎换骨。这离不开小丑本人的捣乱加成，要不是小丑，杰克都不知道自己能这么牛逼。最让小丑生气的是，杰克真没有用超出普通人的手段得到这一切。

    借助房东的名头引来□□，借助□□的声望恐吓住户，就算是最难搞的租户被杰克亲自打电话一说，也愿意及时缴纳房租。最终结果又回到了房东头上，房东捏着合同，快到傍晚才给杰克签完。

    房东在哥谭的根基毕竟没有这些老牌家族深厚，真要转移资产也不过是两天的事。房东的跑路速度和决心超出杰克的预估，等交接事项完成后，再听说房东的消息，就是房东的脚已经踏在中心城的土地上了。

    这不得不让杰克考虑，房东恐怕还招惹了其他麻烦。人都是有惰性的，只是前途不至于逼得房东这么快跑路。而小丑则是在想，与□□家族周旋时，他没有感受到跟房东交流时一样的感觉。

    人的思考有跳跃性的，而杰克的动作实在是太线性了，不，不光是杰克，这整条逻辑链上所有人都顺流而下。□□过来查看情况是因为楼主换人，他们必然要派人过来接触；住户依靠着惯性在规定的时间内缴纳房租，另一部分是被新楼主的威势吓到了；房东是因为要离开哥谭，着急甩脱麻烦。

    杰克从始至终都是顺着逻辑链往下游，仿佛一条在河里的鱼。小丑发现杰克没有主观性，杰克做的所有事都是送上门来的，就连房东最开始，也是主动打了电话到杰克这里；更别提需要他斡旋的家族，他们直接来找的杰克。

    杰克今晚又出去和人吃饭了，但谁能说他蹭吃蹭喝呢？是别人主动请他来的。杰克非常得体地掌握着刀叉，与人交谈时显得幽默又知礼，笑容也不像以前一样神经质，只有丝丝缕缕的绿色发丝隐藏在黑发之下。

    就连小丑也必须承认，杰克与他认知中平庸的普通人越来越近。但小丑心知肚明，杰克在给自己缝制一张完美的人皮，顺便想要把他一起闷死在这张人皮里。在窒息时看到的炫目灯光中，小丑忽然想起杰克对心理医生说的那一句话。

    “我只是想要换个工作而已。”

    杰克自从转换身份后就被所有人捧着，好像他只是换了身衣服，就成了世界首富。杰克也被满足感吸引，令他着迷的不是周围人的吹捧，而是在小丑、扮演者的所有身份下，他可以用自己最真实的能力，做到这种地位。这就像是对他这个人的肯定。

    杰克遥遥举杯，这次酒液中映照的不止是头顶的灯光，还有窗外落下的雨滴。

    哥谭再次下雨了。

    今早杰克在房间内与各个家族交谈时，还听到了哥谭上空传来的爆炸声。韦恩集团依然没有放弃实验，他们每天都在试图驱散哥谭的乌云。虽然哥谭还是阴天居多，但是也持续了好几天滴雨未下。杰克出门还能看到在路上乱跑的孩子。

    杰克知道这些孩子是去上社区学校的，如果他接受了韦恩集团的改造工程，这栋楼里的孩子也要去上学。说是上学，其实也就是认几个字而已。与迪克和芭芭拉他们不同，这些社区学校里的孩子绝大部分，根本上不起中学。

    可现在这样，至少比以前他们满街乱窜，目的地却是小帮派落脚点好。至少他们有机会识字，有机会去攀更高的地位。现在哥谭太需要人才了，以前的□□模式需要的是听话，需要大多数人听话，只要几个聪明人在里面就行。

    但目前的形式不行，地球上所有人都知道哥谭人疯，很多别的城市不敢开展的项目，哥谭人敢承接。所有人都冲进了科技大爆发的食盆里，有些人两条腿都趴进去了，哥谭人自然也不例外。可他们现在才发现，作为哥谭基石的普通人太拉了。

    不说工厂里，就说工地上，小学毕业的人比例大概是30%，但整个美国的平均毕业比例在86%。这时掌控这哥谭的□□家族们才发现，这些普通人在扯他们后腿。要是请人来负责，听说工作地点是哥谭后，大家就跑光了。

    再急也没用，小孩学习速度是比较快，但要等他们长成能掌控整个项目，还得等个十多年。让你们不重视教育，当初韦恩家族叫你们来都不来。现在是能用上的人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