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东京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太阳正从西边落下，把整个城市染成一片金红。

    这个城市，这个国家，人们有钱，有闲，有精力去追逐一切可以追逐的东西。

    一本书，一个作者，一个谜团。

    都能让他们疯狂。

    而他，正站在这个疯狂的中心。

    山田正雄的嘴角，又扬起了那个笑容。

    那笑容里，有着一股胜券在握的自信。

    这时候，助理又敲门进来了，这次连门都没敲实就进来了，显然是太激动了。

    “山田阁下，还有一件事。”

    “说。”

    “关于定价的事。您之前说，要将现在《白夜行》的两千五百日元的售价提高……”

    “对，”山田正雄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你跟进一下。下个月，给书籍换一个更精美的封面，加几张插图，将售价提到四千日元。”

    助理迟疑了一下，推了推眼镜。

    “四千？会不会太高了？现在很多年轻的读者已经觉得贵了，再提价……”

    山田正雄看着他，笑了。

    “年轻人，你不懂。”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跷起二郎腿。

    “我们日本人，不缺钱。多贵，他们都会买。你信不信，你卖五千，他们也买。”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而且……越贵，他们买得越疯狂。这就是人性。”

    助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山田正雄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半上午的太阳通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驱走了办公室内冷气带来的寒意。

    他想起那个年轻人。

    那个从中国来的、被渡边拒之门外的年轻人。

    那个在酒店房间里不卑不亢地跟他谈判的年轻人。

    那个面对一亿日元的买断，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个拒绝了买断、坚持要版税的年轻人。

    他说，他相信自己的书。

    现在，这本书真的火了。

    不是一般的火，是那种几十年难得一遇的火。

    是那种会让一家出版社从二线冲上一线的火。

    山田正雄端起凉透的茶杯，一饮而尽。

    这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感觉……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