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滞涩了一下。
有效!
然而,还没等我们来得及高兴,更多的根须如同潮水般涌来。它们不再仅仅从地面攻击,而是从上下左右所有方向,如同无数条疯狂的苍白巨蟒,要将我们彻底淹没、撕碎。
我们被包围了!
枪声、哭声、根须破空之声,还有我们粗重绝望的喘息,在这片被苍白光芒和摇曳烛光照亮的诡异空间里交织成一曲死亡交响乐。
“操他妈的!打不完!根本打不完!”斌子一边疯狂扣动扳机,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吼。枪管喷吐着火舌,子弹精准地打在一条条袭来的根须关节处,打得碎屑飞溅,汁液横流——那汁液并非绿色,而是一种粘稠的、散发着更浓烈腥甜的暗红色液体,如同稀释的血液。
然而,根须的数量太多了。它们仿佛无穷无尽,从巨树主体,从地下深处疯狂涌出。一条被打得暂时退缩,立刻有两条、三条从更刁钻的角度袭来。它们的坚韧程度也远超预料,即便是关节处,也需要数发子弹集中射击才能勉强将其打断。
泥鳅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瘫软在地,双手死死捂着耳朵,蜷缩成一团,涕泪横流,只会发出无意义的呜咽。
三娘一手持枪射击,另一只手不断地从包里抓出药粉,看也不看就朝着逼近的根须撒去。辰砂和石灰触碰到根须,发出“嗤嗤”的轻微腐蚀声,并冒起一股股带着恶臭的白烟,确实能逼退它们,但范围太小,对于潮水般的攻击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我背靠着三娘,对于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我来说,开枪的后坐力震得我手臂发麻。在这种近距离混战中,枪械的威力反而显得捉襟见肘。
稍不留神,一条成人小腿粗细的苍白根须便如同巨蟒般从我头顶砸落,带着恶风。我根本来不及瞄准,只能下意识地抬枪抵近射击。
砰!
枪口几乎顶在根须上开火,巨大的冲击力将根须前端打得猛地一偏,暗红色汁液溅了我一脸,冰冷粘腻,带着一股铁锈和甜腻混合的怪味。但那根须只是顿了顿,更加狂暴地再次卷来。
“这样下去不行!子弹迟早打光!”温行之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极快,透着一丝紧迫。他虽身形矫健,但在这种关乎性命的紧要关头,同样不敢大意,“用火攻!”他嘶声喊道。
斌子眼神一凛,猛地格开一条根须,快速从背包里掏出两个土质燃烧瓶,正要将其投递出去,一声更加凄厉的哭喊便陡然在耳畔炸开。
哇啊——
头顶的婴儿啼哭仿佛感受到了我们的困境,变得更加高亢、尖锐,充满了嘲弄和残忍的意味。更多的根须如同听到了进攻的号角,攻势再猛三分。
一条异常灵活、如同鞭子般的细长根须,悄无声息地绕过斌子的火力网,猛地缠住了泥鳅的脚踝。
“啊——!哥!救我!!”泥鳅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被那根须拖着就往密集的根须丛中拽去。
“泥鳅!”斌子目眦欲裂,调转枪口就想射击,但那根须紧紧贴着泥鳅的小腿,角度刁钻,稍有不慎就会伤到他。燃烧瓶也成了摆设,斌子此刻投鼠忌器,似乎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清脆震耳的枪响,压过了凄厉的婴啼和泥鳅的嚎叫声。子弹如同长了眼睛,精准无比地擦着泥鳅的裤腿边缘掠过,狠狠打在缠住他脚踝的那条苍白根须的中段关节处。
暗红色的汁液瞬间爆开。那根须吃痛,猛地一颤,缠绕的力道瞬间松懈。
泥鳅感觉脚踝一松,求生本能让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手脚并用地向后疯狂爬滚。“哥!!!”他带着哭腔扑向斌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救命恩人三娘。
只见三娘眼神锐利如鹰,双臂平伸,射击的姿势标准得如同教科书,她没有丝毫颤抖,几乎没有瞄准的过程,完全是本能与无数次练习烙印在肌肉里的记忆,一枪定乾坤。
“好枪法!”斌子忍不住低赞一声,三娘这手精准射击,堪称神来之笔,解了燃眉之急。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更多的根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眼看就要将刚刚脱险的泥鳅连同我们再次淹没。
“用火!逼退它们!”温行之急声吼道。
不用多说,斌子已经将步枪背到身后,几乎同时,他的手上便攥紧了蓄势待发的燃烧瓶。刚才泥鳅身陷囹圄,斌子有力无处使,现在没了顾虑,他誓要让这怪树栽个跟头。
嗤——啦——
火柴划燃,引信瞬间被点燃,滋滋作响,冒着死亡的火星。斌子怒吼着,将燃烧瓶奋力掷向根须最密集的区域。我也参与进来,几乎同时将手中的燃烧瓶扔向树干。
砰!哗——!轰!
砰!哗——!轰!
巨大的火球猛地炸开,橘红色的烈焰贪婪地吞噬着泼溅的汽油,瞬间将苍白湿滑的根须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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