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章  北派摸金手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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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关闭……”

    归墟之门!血脉钥匙!

    一股寒意瞬间席卷我的全身!他到底在做什么?!那空了的玉盒,难道还藏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他用自己的血在验证什么?他口中的“归墟之门”又是什么?!

    我悄悄退后,心脏在黑暗中狂跳不止。看着温行之房间里那摇曳的灯火,我仿佛看到了一条隐藏在平静生活下的、更加幽深诡异的暗河,正在无声无息地流淌。

    哀牢王陵的冒险结束了,但它掀起的波澜,才刚刚开始扩散。而我们这几个侥幸生还的局中人,似乎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被卷入了更深的漩涡中心。

    黄爷和三娘的重获新生,究竟是苦难的终结,还是另一段更加离奇莫测命运的开端?

    宅邸里的日子,像一潭表面逐渐平息、底下却暗藏着无数细微漩涡的深水。黄爷和三娘的情况,在一天天缓慢而坚定地好转,这成了支撑着宅子里所有人精神的唯一支柱。

    黄爷已经能被人搀扶着坐起来片刻,喝些精心熬制的米汤和参须水。他的眼神依旧浑浊,大部分时间只是茫然地看着前方,或者盯着窗棂外一方小小的天空发呆。偶尔,他会含糊地吐出几个词,不成句子,像是“竹子”、“下雨”,又或者是一些完全听不懂的音节,仿佛他的神智还被困在某个遥远的、破碎的时空片段里。老白成了他最耐心的倾听者和守护者,不厌其烦地回应着他那些模糊的呓语,替他擦拭嘴角,调整靠枕的位置。

    三娘的恢复速度要快一些。她能够自己坐起身,喝些清淡的粥,甚至能在旁人的搀扶下,慢慢走到院子里晒一小会儿太阳。只是她的身体依旧极其虚弱,走几步路就会气喘吁吁,额角冒汗。她的脸色不再那么吓人的苍白,但总透着一股病态的、瓷器般的脆薄感。最让人心疼的是她的眼神,往日里的灵动和锐利被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惊悸所取代,常常说着话就会走神,目光飘向不知名的远方,仿佛灵魂的某一部分,还遗落在那个冰冷黑暗的深渊里。

    她醒来的第二天,就坚持要去看望父亲。当她看到黄爷虽然痴痴呆呆,但呼吸平稳,身上有了活气时,一直强撑着的坚强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伏在父亲床沿无声地哭了许久。从那以后,她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守在父亲床边,哪怕自己累得脸色发白,也不愿离开。仿佛只有亲眼确认父亲还活着,才能稍稍驱散她心中那份以命换命后留下的、巨大的空洞和不安。

    斌子和泥鳅的伤势基本痊愈,又开始变得活泛起来。斌子开始偷偷溜出去,打听之前那批货的风声,盘算着等风头再过去些就出手。泥鳅则成了宅子里的“采买”,负责购置日常用度和药材,偶尔会带回来一些街面上的新鲜事和吃食,算是给这沉闷的宅院带来一丝外界的烟火气。

    我手上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拆了纱布,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和偶尔阴雨天会发作的隐痛。我主动分担了照顾三娘和夜里警戒的职责,一方面是想多做些事,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心中那份越来越重的不安,让我无法安然入睡。

    温行之依旧深居简出。他每天会定时为黄爷和三娘诊脉,调整药方,但除此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他对外宣称是损耗过度,需要静养,但我知道,绝非如此。

    有好几次,我在深夜值守时,都看到他房间的窗户上,映出他伏案疾书或是对着某物长时间凝视的剪影。有时,我能隐约听到房间里传来极其轻微的、类似玉石或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还有一次,我甚至闻到了一股极其淡薄、却与寻常药材截然不同的、带着腥甜和腐朽混合气息的异香,那味道……让我瞬间想起了哀牢王陵深处,那株妖异的地仙魔芋!

    他在做什么?那异香从何而来?地仙魔芋明明已经燃尽成灰了!

    这种种异常,像一根根细刺,扎在我心头。我几乎可以肯定,温行之在暗中进行着某种不为人知的、与哀牢王陵秘密相关的探究。他那晚用血试验空玉盒的景象,以及“归墟之门”、“血脉钥匙”这些诡异的词,如同梦魇般在我脑中盘旋。

    我必须弄清楚他想干什么。这不仅关乎我们所有人的安危,更关乎三娘付出巨大代价换来的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是否会再次被打破。

    机会在一个月色晦暗的夜晚降临。

    那晚轮到我守夜。子时刚过,宅子里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黄爷模糊的呓语和巡夜更夫遥远的梆子声。我正靠在内院的门廊柱子下假寐,忽然听到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脚步声,从通往温行之房间的那条回廊传来。

    我立刻屏住呼吸,将自己更深地藏入柱子的阴影里。

    只见温行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回廊尽头。他没有提灯,借着稀薄的月光,我能看到他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服,背上似乎还背着一个不大的、用黑布包裹的狭长行囊。他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然后身形一闪,迅速穿过庭院,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翻过了靠近后院的一段矮墙,消失在墙外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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