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4章  北派摸金手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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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几分凄凉。

    “接下来……咋整?”泥鳅啃着冰冷的窝头,带着哭腔小声问。他这一路上都惊魂未定,此刻到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破庙,更是害怕。

    没人能立刻回答他。我们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黄爷和三娘需要治疗和休养,但我们不敢去正规医院,怕留下记录,被可能存在的麻烦找上门。身上的钱虽然还有一些,但坐吃山空,在这荒郊野外,也不是长久之计。

    “先住两天,”老白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破庙里回荡,“等掌柜的和三小姐情况稳定些,再想办法打听打听,找个安稳的、不起眼的地方落脚。南边……听说有些山区,管得松,也好藏身。”

    这大概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思路了。

    晚上,我和斌子轮流守夜。庙里燃起一小堆篝火,驱散些寒意和黑暗。我坐在火堆旁,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看着跳动的火焰,毫无睡意。

    胸口那枚洪武通宝,自从逃出“九龙井”后,就彻底沉寂了,恢复成一块冰凉、布满裂纹的普通铜钱,仿佛之前所有的示警和异动都耗尽了它最后一点灵性。但我摸着它,却总觉得不安。温行之的话,那“古秽”的恐怖,还有黄爷、三娘身上未解的谜团,都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下半夜,轮到斌子守夜时,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但睡得很不踏实,乱七八糟的噩梦一个接一个。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极其轻微的、压抑的呻吟声惊醒。

    是三娘!

    我立刻睁开眼,只见火堆旁,被斌子扶着坐起来的三娘,正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双手死死按着额头,脸色在火光下惨白如纸,额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她紧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三娘?三娘你怎么了?”斌子焦急地低声呼唤。

    老白和泥鳅也被惊醒了,围了过来。

    三娘没有回答,只是呻吟声越来越大,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紧接着,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之前的空洞或暗红,而是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混乱!她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比可怕的东西,瞳孔紧缩,视线没有焦点地四下乱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井……好多井……锁链……断了……它在爬……往上爬……”她断断续续地嘶喊着,语句破碎,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内容,“爹……爹在下面……叫我去……不!我不去!好黑……好冷……”

    她的声音凄厉而绝望,在寂静的破庙里回荡,听得我们所有人头皮发麻!

    她说的“井”,是九龙井?“锁链断了”?是指那九条铁索,还是别的什么?“它在爬”?是那个“古秽”吗?黄爷在下面叫她?

    这是她自己的噩梦,还是……某种残留的感应?或者,是那“源质”在她体内留下的后遗症,让她能与那些诡异的存在产生某种联系?

    “三娘!醒醒!那是梦!”我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试图将她从这可怕的梦魇中唤醒。

    三娘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聚焦了一瞬,认出了我,但恐惧丝毫未减,反而更盛,她反手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颤抖:

    “吴霍……它没死……它醒了……它在找我……我能感觉到……它在下面……看着我们……我们跑不掉的……跑不掉的!”

    她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砸在了我们每个人的心上。

    跑不掉的?

    那个被埋在塌陷的“九龙井”下的“古秽”,真的还在活动?甚至……能感应到三娘?是因为她体内残留的“源质”,还是因为她是那场仪式的“桥”?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所谓的“逃离”,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我们只是从一口井边,逃到了一个暂时安全的角落,但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睛”,或许一直就在黑暗中,冷冷地注视着我们?

    破庙外,荒原的风声似乎变得更加凄厉,如同无数冤魂在哭泣。

    火光摇曳,映照着我们几人苍白而绝望的脸。

    前路,似乎比我们想象的,更加黑暗,更加令人窒息。

    三娘的话像一盆掺了冰碴子的冷水,劈头盖脸浇下来,把破庙里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劫后余生的微温希望浇得一丝不剩。火堆的光在她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跳动,映得那双充满惊惶的眼睛深不见底。

    “跑不掉的……它在找我……它在下面看着……”她反复念叨着这几句,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变成一种精神濒临崩溃的呓语,身体虽然不再剧烈颤抖,却蜷缩得更紧,眼神空洞地望着跳跃的火苗,仿佛那火焰里藏着噬人的魔鬼。

    斌子急得团团转,又想安抚她又不敢碰她,搓着手低骂:“操!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鬼东西难道还能钻出来追着咱们跑?!”

    老白蹲在三娘旁边,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忧虑,他伸出手,想探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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