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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柴刀,不退反进,朝着那个刚刚“站”起来的黑色影子猛冲过去!
“斌子!小心!”老白急声喊道。
斌子速度极快,几步就跨到那黑影面前,柴刀带着风声,狠狠劈向黑影那模糊的“头部”!
柴刀毫无阻碍地劈了进去!没有砍中实体的感觉,就像是砍进了一滩粘稠的、冰冷的沥青里!刀刃深深没入,但黑影只是晃动了一下,被劈开的部位黑液蠕动,瞬间就愈合了,反而沿着柴刀刀身,飞快地向上蔓延,像是有生命的黑色藤蔓,缠向斌子的手腕!
斌子大惊,想要抽刀后退,但那黑液粘性极大,一时竟挣脱不开!而且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刀柄传来,冻得他手臂发麻!
“火!用火!”我猛地想起地下河道里那些怕光的肉瘤,还有在哀牢山对付蜈蚣的法子,嘶声大喊,同时猛地从怀里掏出仅剩的、用油布小心包着的几根火柴!
老白反应极快,一把扯下自己外套上一块相对干燥的衬里布条。泥鳅手忙脚乱地从包袱里翻出一个原本装杂粮饼子的、油腻的粗布口袋。
我颤抖着手,划亮一根火柴!微弱的火苗在凝滞阴冷的空气中顽强亮起。老白立刻将布条凑近点燃,布条沾着人体的油汗,很快烧了起来,虽然火势不大,但在这片黑暗死寂中,如同一盏耀眼的信号灯!
“嗬——!”
那正在缠裹斌子柴刀和手臂的黑色影子,仿佛对火焰极其敏感,发出一声尖锐的、如同气流高速穿过狭窄缝隙般的嘶鸣!它猛地收缩,黑液迅速从柴刀上退去,整个模糊的身形也向后飘退了数米,似乎对火光充满了忌惮。
斌子趁机用力抽回柴刀,只见刀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正在快速凝结的黑色冰晶,散发着刺骨寒意。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惊魂未定。
“这东西怕火!围过来!围成圈!”老白举着燃烧的布条,急促地指挥。
我们迅速靠拢,将昏迷的黄爷和状态不稳的三娘护在中间。我、斌子、老白举着能找到的任何能燃烧的东西——布条、破衣服、甚至那本从地下基地带出来的、脆弱的勘探队报告(此刻也顾不上了),点燃了微弱的火焰,面朝外,形成一个脆弱的火焰防御圈。泥鳅则手忙脚乱地收集着周围一切看起来干燥的、能烧的东西——几根不知从哪里吹来的枯枝,一些破布条。
然而,我们的举动,似乎激怒了这片黑色石滩。
“沙沙沙……嘎吱……嘎吱……”
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不再是单一方向!
我们惊恐地环顾,只见周围几十米范围内的黑色碎石地上,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鼓包开始隆起,黑色的粘稠物质如同恶疮流脓般从地面渗出,拉伸、变形,一个个扭曲的、形态不定的黑色影子,正从这片死亡大地的“皮肤”下,缓缓“钻”出来!它们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根本就是无法形容的、不断蠕变的怪形。密密麻麻,一眼望去,竟有十几个之多!
它们没有立刻围攻,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微微晃动着,那些没有五官的“面部”黑洞,齐齐“望”向我们,更准确地说是“望”向三娘。空气中弥漫的那股铁锈硫磺臭氧混合的怪味更加浓郁,地底的嗡鸣声也仿佛随之加剧,像是在为它们的现身伴奏。
火焰防御圈在这重重包围下,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可笑。我们手中的火源微弱,随时会熄灭。而对方……无穷无尽。
绝望,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我们。
“怎……怎么办……”泥鳅的声音带着哭腔,手里的枯枝在颤抖。
斌子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最近的一个黑影,柴刀横在胸前,但谁都看得出来,他在强撑。老白脸色灰败,举着燃烧布条的手也开始不稳。
三娘在我身边,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她双手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呻吟,皮肤下的红光忽明忽灭,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激烈对抗。我胸口的铜钱搏动得像是要炸开,冰冷的警示感几乎化为实质的刺痛。
不能坐以待毙!
我的目光越过那些层层叠叠的黑色影子,投向它们身后,那片黑色石滩的更深处,那沉默的、仿佛亘古存在的黑色群山。三娘说“它在那边”,铜钱的反应也指向那里。那里是源头?是陷阱的中心?还是……唯一可能的生路?
“往山里冲!”我嘶哑着嗓子,几乎是吼出来的,“往它们来的方向冲!它们怕火!护住火!冲过去!”
这是绝境中唯一看似疯狂、却可能是唯一的机会!留在这里,火焰熄灭就是死路一条。冲进山里,也许有更可怕的危险,但也许……有一线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可能!至少,那里可能是“门”的所在,也许有解决这一切的关键!
斌子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野兽般的凶光:“操!拼了!跟着霍娃子!护住火!冲!”
老白也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狠狠一点头,将燃烧的布条尽量举高。
“泥鳅!捡石头!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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