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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点老孙头给的草药粉末,想了想,没敢直接敷上去,只是用干净的布条(从自己内衣上撕下来的)将伤口附近小心包裹起来,避免直接接触衣物。“寒气入骨,不是寻常外伤。得想办法驱寒,不然这条腿……”
他没说完,但意思我们都懂。泥鳅吓得脸都绿了,带着哭腔:“白叔,我……我不会要截肢吧?”
“截个屁!”斌子烦躁地打断他,“先顾着命吧!这鬼地方……”他抬头看了看高耸入云的黑色山壁,又回头望了望石滩上那些虎视眈眈的影子,“进退两难,妈的!”
我蹲下身,探了探三娘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额头。额头冰凉,但皮肤下那股混乱的、阴寒的能量波动却异常活跃,与山体搏动共鸣着。我的胸口,洪武通宝的搏动感也依旧强烈,但不再是与外界共鸣的冰冷韵律,反而带上了一丝……焦躁?或者说,是某种被压制的、试图抗争的震颤。它似乎对这片山域充满了忌惮和排斥。
“不能待在这里。”我直起身,声音因为干渴和疲惫而沙哑,“这山……是活的,或者说,底下有活的东西。三娘的情况不对劲,她好像……在和这东西建立联系。待得越久,联系可能越深,越危险。”
“走?往哪儿走?”斌子指着前方,“前面是死路,山挡着。后面是那些鬼影子。左右?”他看了看两侧,同样是光滑陡峭、几乎垂直的黑色岩壁,延伸向远处,看不到尽头。“你他妈告诉我往哪儿走?”
“往上。”一个微弱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们都愣了一下,循声看去。
说话的不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声音来自……我们背靠的、那道岩石裂缝深处?
斌子猛地拔出插在裂缝里的柴刀,警惕地对准裂缝:“谁?!”
裂缝不宽,只有一掌左右,里面黑黢黢的,深不见底。刚才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极其微弱,带着回音,听不出男女老少,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干涩得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往上……”那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更加微弱了,“石阶……在风化的后面……找到……眼睛……”
声音断断续续,说完这几个词,就彻底消失了,无论斌子怎么低声喝问,再没有回应。
石阶?风化的后面?眼睛?
我们面面相觑,惊疑不定。这山里……还有别人?活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这声音是善意指引,还是另一个陷阱?
“妈的,装神弄鬼!”斌子咒骂一声,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探究。他凑到裂缝前,用手电筒往里照。光线射进去几米就被无尽的黑暗吞噬了,什么也看不见。他用柴刀敲了敲裂缝边缘的岩石,发出实心的闷响。
“声音不像从很远传来的,”老白沉吟道,“倒像是……就在这岩壁后面不远?有空洞?”
“眼睛……”我重复着这个词,心里猛地一动。我想起了之前老孙头说的传说,还有703勘探队报告里提到的,在数据流噪音里看到的“门”,以及“里面有东西在往外看”。眼睛……是指那个吗?还是另有所指?
“风化的后面……”斌子已经开始用手在岩壁上摸索。我们背靠的这片山壁并非完全光滑,上面布满了岁月和某种腐蚀留下的斑驳痕迹,有些地方岩石颜色略浅,质地似乎更松软一些。“是这里?”
他用手抠了抠一片颜色灰白、与其他漆黑岩石格格不入的区域。指尖用力,竟然真的抠下了一些石屑!那片区域看起来坚硬,实际上已经风化了。
斌子精神一振,用柴刀柄使劲敲击、撬动那片风化的岩面。老白和我也上前帮忙。泥鳅忍着腿疼,靠在一边紧张地看着。
“咔嚓……哗啦……”
风化层比想象中要厚,但内部并不结实。在我们合力撬动下,一大片灰白色的、如同石膏般的风化岩石剥落下来,露出后面隐藏的东西——
不是天然岩壁。
而是人工修凿的痕迹!
一个约莫半人高、需要弯腰才能进入的、粗糙的方形洞口,赫然出现在我们面前!洞口边缘凿痕粗粝,棱角分明,显然是很久以前用简陋工具开凿出来的。一股比外面更加浓郁、更加陈腐的、混合了尘土、霉菌和某种淡淡腥气的空气,从洞口里幽幽地涌出。
洞口内,是一片向下延伸的、陡峭的黑暗。但借着洞口透入的天光(虽然被黑色山体映得昏沉),能隐约看到,洞口内侧的岩壁上,似乎有简陋的、凿刻出来的阶梯,一路向下,没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石阶……真的有人工开凿的路!”泥鳅惊呼。
“刚才那声音……”老白脸色凝重,“是在指引我们进去?”
斌子用手电照向洞内阶梯。阶梯很窄,只容一人通行,开凿得凹凸不平,覆盖着厚厚的黑色灰尘。阶梯蜿蜒向下,看不到尽头。
“进去?谁知道下面是什么?万一是那鬼东西的老巢呢?”斌子犹豫了。经历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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