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3章  北派摸金手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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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的钱币(样式古怪,不像是当代流通的)、那把黑色短矛、几块看不出用途的黑色木牌(上面有简化版的眼睛符号)外,还有一个扁平的、非铁非木的黑色小盒子,密封得很严,打不开。魁梧黑衣人身上更干净,只有几块风干的肉条(来源不明,看着就让人反胃)和一副坚韧的、似乎是某种野兽皮鞣制的手套(可能就是他那双黑爪的来源)。

    最重要的发现,是在黑衣人头目贴身衣物里找到的一张简陋的、绘制在鞣制兽皮上的地图。地图很粗糙,只勾勒了大概的山形和几条路径,中心区域标注着一个扭曲的眼睛符号(比旗帜上的更复杂),旁边用扭曲的文字写着类似“圣坛”或“巢穴”的词汇。地图边缘,靠近我们所在位置的方向,画着一个小圈,旁边标注着“前哨”。而另一个方向,更深的山里,有一个明显的叉形标记,旁边写着“哑口”和“禁地”。

    哑口?是指哑巴泉?禁地……看来哑巴泉和那个诡异老妪,在这伙人心中也是需要避开的地方。

    地图虽然简陋,但至少给了我们一个大致的方向感,知道了他们的前哨(就是这里)和可能的主据点(圣坛),以及哑巴泉的位置。

    “走,先往哑巴泉方向撤。”老白做出了决定,“那地方虽然邪性,但有泉水,能克制阴毒。而且看地图,这些黑衣人也对那里颇为忌惮,标记为禁地,暂时相对安全。”

    斌子将昏迷的三娘小心地背在背上,用从黑衣人身上扯下的布条固定好。三娘很轻,但斌子自己也伤得不轻,背起来后,他的脚步明显沉重了许多,额头上青筋暴起,却一声不吭。

    老白则搀扶起我。我的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他受伤的身体也是微微一晃,但随即站稳,咬牙支撑着。“慢点走,跟着我。”

    我们三人,带着一个昏迷的,搀扶着一个重伤的,踉踉跄跄地离开了这个充满血腥和诡异气息的棚屋前哨,向着来时的路,朝着哑巴泉方向,艰难跋涉。

    每走一步,对我来说都是煎熬。胸口和腰间的疼痛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左臂耷拉着,右臂被老白搀着,脚下虚浮无力。林间的光线越来越暗,黄昏将至。那些病态的、颜色深暗的树木和怪异苔藓,在昏暗光线下更显狰狞。空气里的甜腻气味似乎淡了一些,但并未完全消失,仿佛我们已经走在了污染区域的边缘。

    斌子走在最前面,柴刀挂在腰间,手里拄着一根粗树枝,既要探路,又要承担背上的重量,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但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老白搀扶着我,每一步也迈得小心翼翼,既要寻找相对好走的路,又要避免颠簸牵动我的伤处,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没有人说话,保存体力,对抗伤痛和疲惫,是我们唯一能做的。

    来时花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路程(包括战斗和追踪),返回时,我们走了快三个小时,天已经完全黑透,才勉强回到了那片令人心悸的黑色沼泽边缘。

    夜晚的沼泽,更加恐怖。黑色的泥浆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死寂一片,只有偶尔冒出的气泡破裂声。对岸那片棚屋所在的山坡,隐没在沉沉的黑暗里,看不见半点光亮。

    “小心,晚上那些淤泥里的怪物可能更活跃。”老白低声道,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我们白天通过的痕迹还在,但夜晚视线极差,更加危险。斌子先将三娘小心放下,让她靠在一块石头上。然后他和老白合作,砍了几根较长的、相对坚韧的树枝,做成简易的火把。用我们仅剩的一点引火物(从黑衣人棚屋里找到的一点油脂和布条)点燃。火焰升腾起来,驱散了些许黑暗和寒意,也带来了微弱的安全感。

    “我背三娘先过。老白叔,你扶着霍娃子,跟在我后面,踩着我的脚印走。火光照亮,动作要快,尽量不要停留。”斌子重新背起三娘,举着一支火把,深吸一口气,踏入了黑色淤泥。

    老白搀扶着我,紧随其后。火把的光亮在浓重的黑暗和氤氲的沼泽水汽中,只能照亮前方几步的范围。淤泥冰冷粘稠,每一步都陷入很深,发出“咕嘟”的声响,仿佛下面有无数张嘴巴在吮吸。火光照耀下,偶尔能看到淤泥表面有细长的影子一闪而过,让人头皮发麻。

    我们绷紧了神经,以最快的速度移动。斌子走在最前,承担了最大的风险,火把在他手中稳定地燃烧,照亮前路,也驱赶着可能靠近的怪物。老白和我互相扶持,紧紧跟着他的脚步。

    这一次,或许是火焰的威慑,或许是运气,直到我们艰难地爬上沼泽对岸,也没有遭遇怪物的袭击。

    踏上相对坚实的土地,我们几乎虚脱。斌子放下三娘,瘫坐在地,大口喘气,火把插在一旁。老白也扶着我坐下,他自己则靠着一棵树,闭上眼睛,胸膛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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