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着大家来吃下午茶，趁着人齐，顺便来交换一下圣诞礼物。

    “哇！谢谢林喻姐！这也太可爱了！”谢暄和爱不释手地摸着怀里的水豚玩偶，“这个我正好没有！毛绒绒的卡皮巴拉，嘿嘿，我要把它摆床头！”

    “喜欢就好。”林喻笑笑，转了转自己面前的粗陶小花盆，“谢谢昕宜姐的多肉，我会努力养它的。”

    “玉露这个品种很耐旱，盆里面的土完全干一次浇一次水，彻底浇透。然后想起来给它晒晒太阳就行。看屏幕时间长了看点绿色眼睛也舒服。”许昕宜边说着，边慢慢地拆着杜晓星推过来的礼物。

    “杜姐送了什么啊？”谢暄和在旁边探头探脑。

    许昕宜把几乎完好无损的包装纸摊开，打开了里面的盒子。

    “哇，好可爱的毛绒袜子！这双上面还有圣诞树哎！”小谢同学伸长脖子感叹，“和杜姐平时的风格还挺有反差的。”

    “我平时什么风格？”

    “呃，就比较雷厉风行，没这么五颜六色？”

    许昕宜勾起嘴角，指尖抚过布料上驯鹿的红鼻子，重新盖上了盒子：“谢了。”

    “记得穿就行。”杜晓星摇摇头，端详着陆知言送的红酒，“这瓶是不是超出咱们设定的预算了？”

    陆知言不在意地摆摆手：“没怎么超，都快放假了还要辛苦你出差，你应得的。”

    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结，陆知言拆开了自己面前的盒子，谢暄和准备的礼物是今天体积最大的一份，也是最有节日氛围的一份——一红一白、两个印满了拐棍糖果的马克杯，还有被叠成圣诞树形的杯垫。

    “谢谢小谢，很实用，我很喜欢。”陆知言笑眯眯地道谢，把桌上的碟子往谢暄和的方向推了推，“来，吃糖。”

    “嘿嘿，老板不客气。”小谢同学咽下曲奇，从善如流地剥开一块被浅蓝色糖纸裹住的方块扔进嘴里，被甜的眯起了眼睛，“是焦糖耶！这是老板你自己做的嘛？”

    “对，很好做的。”陆知言抿了口茶，偏过头看着同样拿起一块糖的林喻，“等会大家分一分带走吧，自己包的糖纸密封性没那么好，招蚂蚁就不好了。”

    若有所感，林喻刚把糖放进嘴里，抬头就对上了陆知言的视线，那目光里没有丝毫的掩饰，就是那样坦然地、专注地看着她。

    发现她看过来，那双弯弯的眼睛轻轻眨了眨，眼底盛满了细碎的光，和一种不加掩饰的、纯粹的愉悦。

    林喻怔住，不敢多看，立刻错开眼神，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糖纸，些微的簌簌声从掌心沿着骨骼传了上来。

    陆知言见她低头，嘴角扬得更高，忍住想要抬手戳戳的冲动，单手握成拳，用指节抵着下巴，用目光代替指尖，饶有兴致地盯着林喻因为糖块而微微鼓起的脸颊。

    焦糖很甜，林喻心不在焉地用舌尖顶了顶糖块，甜味太浓厚，到了舌根几乎发苦，让人忍不住寻回源头。但也正是因为有一点点苦的尾声，这近乎燃烧的甜味才不会腻。

    不过，再美味的甜苦，此刻也只是林喻脑海里低低的背景音，低着头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目光并没有移开，反而变得更加专注、更加温热。

    她觉得自己和嘴里的焦糖一样，无可奈何地、一点一点地，心甘情愿地融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几分钟、一下午、又或许是短短几秒，陆知言的视线慢慢移开，林喻几乎可以清晰感受到她的热度，一点点划过自己的脸边、唇角……

    “咔”

    化成一颗牙大小的焦糖碎开，舌尖差点被一并咬到，林喻慌忙拿起茶杯喝了两口，冲淡嘴里的甜味，冲掉自己的幻想。知言就只是看过来，自己这都想到哪里去了。

    失去热度的茶水被一饮而尽，林喻放下杯子，小幅度地深呼吸了几下，试图勒住没事乱蹦的心。

    旁边陆知言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的平稳，带着些没散去的笑意：“大家吃差不多了么？今天也没什么别的客户了，早点下班吧。”

    “好耶！”小谢同学欢呼，许昕宜和杜晓星跟着应好。

    大家一起收拾完桌面，林喻赶忙朝办公区走，还没走两步就被陆知言叫住：“不一起走了么小喻？”

    “你该去吃饭了吧？我坐公交回去就好。”林喻看了眼时间，有些不解地回答。

    “还早，不急。”陆知言走近两步，轻轻环住林喻的手腕，摇了摇，“让我送你回去吧，我想和你多待一会。”

    这也太犯规了吧！对着陆知言微微睁大的眼睛，林喻怎么可能说出任何拒绝的话，何况她本来也不想。

    “好，好的，我也想……时间来得及就行。”林喻磕巴了一下，脸上好容易下去一些的热度卷土重来，“我去拿上包，很快。”

    “去吧，我在门口等你。”陆知言环在她手腕上的手，似乎是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下，才缓缓松开。

    “我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