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整条街顿时热闹起来。

    "小侯爷！我家丫头绣了香囊..."

    "萧公子留步！老朽新得了上好的龙井..."

    "状元公看看我家小子可堪造就..."

    半年前还对他避之不及的街坊，此刻恨不得把自家孩子往他怀里塞。

    卖肉的张屠户甚至拎着条猪后腿追了半条街，非要送他"补身子"。

    萧砚舟站在人堆里，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他记得清楚，前段时间，王婶还曾指着他的背影说"败家子"；李铁匠的儿子还朝他扔过牛粪...

    "诸位好意心领了。"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袖中的手指微微蜷起，"只是..."

    "让开！都让开！"林墨挤进人群，"你们这是要把我的学生分吃了不成？"

    人群这才悻悻让开条道，临走还不忘让萧砚舟去家里做客。

    ......

    萧砚舟刚踏进院门，就看见小桃像只欢快的小麻雀般迎了上来。

    她手里捧着一条热气腾腾的毛巾，踮着脚尖就要往他脸上擦。

    "少爷回来啦？"小桃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我特意用桂花水煮了毛巾，您擦擦脸解乏。"

    萧砚舟微微俯身，任由那双小手在他脸上擦拭。

    淡淡的桂花香混着少女身上的体香，竟出奇地好闻。

    “去把阿福和芸娘叫来。”

    小桃答应一声，一溜烟跑去喊人。

    书房里，萧砚舟示意众人坐下。

    芸娘刚坐下就掏出一本账册："少爷，这是上月的账本..."

    "不急。"萧砚舟摆摆手，"先说正事。"

    他环视三人，"我打算把绸缎庄开到京城去。"

    阿福正端着茶要喝，闻言差点呛着："京、京城？"

    "对。芸娘现在浮光锦的产量是多少？"

    "三百匹已是极限。"芸娘眉头微蹙："少爷，咱们的浮光锦产量如今供不应求，连青州都不满足。"

    "正要跟你说这个。"萧砚舟眸光一沉："太少了。京城权贵云集，至少要翻五倍产量。芸娘明日就去招募女工。记住，要签死契的，工钱比市价高两成。"

    又转向阿福，“阿福，你带人在庄子上都盖几间房，还有我不希望有一台织布机丢失，记住了吗？”

    阿福郑重道：“少爷放心，庄子里我安排人护卫了，绝对不会让外人进入。”

    萧砚舟继续吩咐道：“另外就是，你带着两个精明的人，马上去京城，为铺子进京做准备。”

    阿福挠着头："少爷，现在就去？可京城人生地不熟的..."

    "所以才要你去。"萧砚舟敲了敲桌子，"以布铺为幌子，暗中搜集侯府消息。重点盯着柳姨娘那边。"

    阿福拍着胸脯保证：“少爷放心，我带铁柱去，绝对没问题。”

    萧砚舟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阿福，明年春闱我定是要进京的。柳姨娘这些年把持侯府内务，若是知道我参加春闱..."

    他冷笑一声，"肯定要破坏阻止我的。"

    阿福闻言顿时急了："谁敢坏少爷前程，我跟她拼命。"

    萧砚舟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所以现在就得未雨绸缪。布铺进京只是个幌子，你们先在京城站稳脚跟，暗中摸清侯府的动向。到时候我进京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阿福粗声粗气道："少爷放心！我俩扮作布商伙计进京，保准不露破绽。"

    萧砚舟继续道："需要多少钱，你与小桃说。记住，春闱前，我要知道侯府的一举一动。"

    阿福点头应道："少爷就瞧好吧！"

    与侯府对上是早晚的事，未雨绸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