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喉间似有沙砾滚动。

    林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东便门码头上漕船如蚁，扛包的苦力脊背弯成弓形。

    而城墙之上，赫然立着"永定门"三个漆金大字，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萧兄..."林墨欲言又止，他分明看见好友眼底翻涌的暗火。

    萧砚舟忽然轻笑一声："这次回来，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轻易把我赶出京城。"

    小桃默默递过一件灰鼠皮斗篷："少爷，河风冷。"

    刚踏上码头的青石板路，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高声喊道："少爷！这儿呢！"

    萧砚舟循声望去，只见六子穿着寻常布衣，正缩在一辆青篷马车旁冲他们打手势。

    阿福的身份不适合过来，所以由六子来接。

    这几辆灰扑扑的马车，混在码头众多车驾中毫不显眼。

    将行李装上车后，萧砚舟一撩衣摆钻进车厢，"走。"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很快淹没在码头喧嚣中。

    马车七拐八绕行驶约莫一个时辰，终于停在内城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六子利落地跳下车辕，轻叩三声门环，新漆的乌头门"吱呀"一声打开。

    "少爷请。"六子躬身引路，眼前豁然现出三进院落。

    青砖墁地，花木扶疏，连檐角挂着的铜铃都擦得锃亮。

    林墨站在门外，拱手道："萧兄，我还是去寻间客栈住下，免得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