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认真地点点头：“准备好了。”

    我拉着她走下台阶，让她站在河岸边的空地上。

    “你站在这儿别动。”

    随后我跑上台阶，从草坪上拿起那把吉他。

    打开音响，站在路灯下。

    我对着话筒说：“俞瑜，还记得这把吉他吗？这是在拱宸桥时，你送给我的那一把，今天我去了一趟杭州，把它拿回来了。”

    俞瑜惊讶地喊：“你去杭州了？”

    我点点头，装作很委屈：“嗯，坐了一天飞机呢。好累好累的。”

    她心疼地看着我：“你傻吗？为了拿个吉他，来回跑。”

    音响的声音很大，渐渐吸引了不少人。

    散步的、遛狗的、跑步的，都停下来，围在岸边，朝这边看。

    我无视了这些目光，很认真地说：“曾经，我用这把吉他在拱宸桥跟你告别，现在，我想用这把吉他，在黄河畔跟你告白。

    俞瑜，你说你要把那首歌听一万次。

    我想说，如果可以，往后的年岁，我想只把这首歌唱给你听。

    如果要加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遍。”

    说完，我拨动琴弦。

    手指冻得有点僵，按和弦的时候指尖发麻。

    “Oh hOney，我脑海里全都是你，Oh 无法抗拒的心悸，难以……难以呼吸……”

    渐渐地，人越来越多。

    把我和俞瑜围在中间。

    这一幕，让我仿佛回到了六年前给艾楠表白时的场景。

    那天，也是这样，我被很多很多人围观着。

    我的思绪不由得飘飞，恍惚了一下，按错了和弦。

    歌声戛然而止。

    人群里有人喊：“怎么停了？”

    俞瑜跑上台阶，跑到我面前，笑了一声：“怎么？紧张了？”

    “谁说我紧张了？我是……天太冷，冻手。”

    “你赶紧好吗？被这么多人看着，我……我好紧张。”

    “你很紧张？”

    “废话。”俞瑜瞥了一眼周围：“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被喜欢的男生表白，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紧张才怪。

    而且我怕你一点儿都不浪漫，但我又特想答应，会又纠结，又紧张。”

    我白了她一眼：“那你直接答应不就得了。”

    她嘿嘿一笑：“那不行，你说要给我唱一万遍，现在连一遍都唱不完，我很不放心呐。”

    这时，人群里有人喊道：“还唱不唱啊？不唱就散了。”

    果真有人走开。

    我和俞瑜没理会这些喧闹。

    她捧起我的手，用嘴哈着气，帮我取暖：“真的好冰。”

    说着，她竟然敞开了衣襟，把我手塞进了她的怀里。

    隔着毛衣，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暖烘烘的。

    我呆愣愣地看着她：“俞瑜……”

    “这下不冻手了吧？”

    何止手暖了。

    心都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