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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试,可你其实该庆幸的……若无规则,宁家的功夫,用来取你的命,轻而易举。”
旁边韩钊和赵恒已经把另外两名护卫和云琅一起制住了。
云琅被赵恒一脚踩在后背上动弹不得,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骂着什么。
韩钊把那两个护卫缴了兵器捆在一处,回头看了一眼宁峥方才揍云昭的那几下,嘴里不由得啧了一声:
“宁兄,你这拳头……怎么比秋猎前又硬了这么多?”
赵恒也跟着点头,一边压着云琅一边抬头看宁峥:
“宁兄你养了几天伤,怎么像换了一个人似的,那几下又快又准,云昭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宁峥把云昭拎起来交给韩钊捆好,拍了拍手上的灰,面不改色地应了一句:
“养伤的时候闲着也是闲着,练了练力气。”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色从容,心里却默默感激妹妹那几封信写得实在详尽,他和几个同僚的相处,极为自然。
韩钊和赵恒押着人往禁军大营的方向走了。
宁峥跟在最后,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巷道的青砖地面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
方才那几拳的余劲还在指骨深处微微发麻。
*
云家的事在朝廷上的反响很大。
旨意传出去那几日,朝堂上的气压低得像是酝酿着一场雷雨,各世家官员噤若寒蝉,递上来的折子字句间都透着小心翼翼。
从前那些花团锦簇的面子话少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务实稳妥的奏陈,生怕一个不慎踩在那位年轻帝王刚刚划出来的红线上。
秦崇礼在御书房里批了几日折子,落笔的速度比从前顺畅了许多,世家们夹起尾巴做人之后,他再读那些奏章时总算不用翻到最后一页再去辨认底下压的是谁家的私章了。
他趁势开了恩科,广纳天下贤才。
旨意发出去的那一日,京城的酒楼茶馆里都在议论,说新帝年纪虽轻,手段却老辣。
前脚拔了根深蒂固的云家,后脚便开了科考的大门,分明是要在旧世家的地盘上重新犁出一道沟来,种自己的苗。
可朝堂上那层刚刚落定的安稳,还没来得及焐热,另一件事就在朝堂上炸开了锅。
……
早朝刚散了一半,京兆尹面色煞白地从殿外匆匆进来,手里攥着一封用暗红色墨迹写成的揭发书,压着嗓子呈到了御案前。
秦崇礼展开扫了一眼,面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底下那些还未散尽的官员们看见京兆尹那副神情,便知道出事了。
揭发书上写着:
「宁家长子宁峥并非男子,实为其双生妹妹宁馨女扮男装冒名顶替,参加禁军选拔、入选龙禁卫、随驾秋猎、欺君罔上,混淆天听。」
殿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像一锅被浇了冷水的热油一样炸开了。
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偷偷往宁峥的方向看,有人已经开始拱手出列要求彻查此事。
宁峥站在龙禁卫的班列中,玄甲束身,面色如常,既没有慌乱也没有辩解,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从殿中每一张或惊疑或兴奋或故作镇定的脸上缓缓扫过去,像在数什么账目一样平静。
沈泽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跨出班列,朝秦崇礼的方向拱了拱手,声音比平日高了几分,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维护之意:
“陛下,臣觉得此乃一派胡言!”
“宁峥与臣等朝夕相处数月,一同当值、一同巡夜、一同在猎场搏杀,若是女子,岂能瞒过这么多人的眼睛?”
“这封血书来历不明、言辞粗陋,分明是有人心怀叵测,借机构陷忠良!”
赵恒也跟着站了出来:
“臣附议!宁兄的武艺臣亲眼见过,女子怎能有那样快的剑法、那样稳的拳头?”
程越没说话,只是往宁峥的方向靠了一步,用站位表明了态度。
韩钊抱着重锤哼了一声:
“臣虽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但臣知道,宁峥跟臣在猎场上一起杀过贼人,那夜深林里的血是臣亲眼看着他流的。写这血书的人,怕是连猎场都没进去过吧?”
殿内的争吵声此起彼伏。
有人替宁峥说话,有人要求验明正身,有人引用祖制说:
“龙禁卫乃天子近臣,若真有人女扮男装混入,那便是动摇国本。”
几个老臣已经捋着胡子开始引经据典了,声音越拔越高,原本还算体面的早朝渐渐有往菜市口方向滑的趋势。
秦崇礼坐在上首,自始至终没有开口。
他的手指搭在御案的边沿上,不紧不慢地叩着,目光落在殿中那道玄色的身影上。
宁峥站在那一片纷乱的声浪中央,面色沉稳得像一潭深水,既不急着辩解也不急着拉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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