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德行,四娘定然不能接着留在这里。
她想带四娘走,可自己现在都在被追杀。
苏蔺安不怕自己将四娘带回院子引人猜疑,就怕因此反倒连累四娘丢了性命。
“四娘,你可有避难的地方?”
柳四娘思索一番,有些犹豫:“前几日姑母喊我去她那小住......”
“王棋可知道?”她仔细问。
“不,姑母只在出嫁前来过几次铁铺,王棋没见过她。”
心中唯一的忧虑也彻底解决。
苏蔺安拍板:“好,那你现在收拾行囊待会去姑母那。”
只是苏蔺安没料到,竟然会在四娘姑母府上见到裴翊。
他一袭墨衣,难得戴了发冠,乌檀木赞横插其中,颇显贵气,漫不经心地坐在正厅的交椅中,敛眉垂目,食指搭在茶盏的杯壁。
而四娘的姑父正弯着腰站在他跟前,声音低低地说些什么。
厅内摆着的纱制屏风将屋子分成了两个区域。
苏蔺安与四娘及姑母便停步在屏风后。
片刻后,她悄悄抬眼,透过眼前的层层白纱,默不作声望向上座的男人。
裴翊歪了歪头,几缕发丝顺着下垂到桌面,他眉梢微挑,食指落在桌上的文书点了点。
下一刻,他动作忽然停住,裴翊猛地抬眼,黝黑瞳孔扫过室内一圈,精准锁到屏风后的苏蔺安。
苏蔺安看着几米外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紧接着微微蹙眉,像是对她的到来产生了疑惑。
苏蔺安心一惊,立刻移开了眸子。
裴翊淡淡打断眼前汇报的男人,向她们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那位齐大人这才反应过来,迅速收了桌上的东西,转过身来,“可是有客来访?”
姑母这才领着她二人上前,“这便是我先前说要接过来小住的外甥女四娘,这位是四娘的朋友,苏娘子。”
“原是如此。”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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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蔼笑着:“苏娘子可定要在我齐府用完饭再走啊,否则招待不周了。”
苏蔺安摆摆手,“怎会。”
姑母跟着笑,手轻轻搭在苏蔺安的衣袖上:“我也如是说,娘子莫客气了。”
她攥紧衣袖下的双手,还是婉言拒绝:“家中还有要事。”
姑母连道可惜,又留裴翊晚饭。
裴翊轻笑,片刻后他灼人的目光落在苏蔺安的发顶。
薄唇吐出和她同样的几字:“家中还有要事。”
苏蔺安慢悠悠出府走到马车前时,裴翊已经带着暮安先她一步侯在那了。
他面色沉静,走近后还有那股熟悉的温润书卷气,却像是拦路虎般站在苏蔺安的车前。
她无端想到“兴师问罪”这个词。
苏蔺安在离男人一米外的距离停了脚步,四目相对,无声地询问。
“你怎会与齐府的外甥女扯上联系。”
裴翊不咸不淡的声音传来。
苏蔺安脸色一下便冷了下来,这语气好像把她当成一个犯人般审问。
她眯了眯眸子,不接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