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错觉,她似是瞧见裴翊垂下眼皮,微不可察地轻叹了口气。
距离太远,她不敢确定。
而下一瞬,男人原本略低着的头霎时抬起,身后响起烟花爆开的声音。
寥寥无几的行人开始惊叹于这节日末尾的表演,驻足欣赏。
“烟花怎这时才放?”
“未曾听官府说过有烟花表演啊?”
“怕不是哪家富少特意为心爱之人放的......”
金黄绚烂的烟火将漆黑的夜渲染成另一番颜色,裴翊原本被黑夜模糊的脸庞也于此刻变得清晰。
他没被倏然出现的烟花吸引去半分注意力,墨黑的瞳孔里,只有她的身影,须臾,他眼尾倏地一弯,嘴角也跟着勾起。
虽是笑着,可那笑容却填满了苦涩的味道。
裴翊想,也许他不该这么突然地逼迫她。
出乎意料的,苏蔺安眼前的男人倏然抬步,朝着她的方向走来,他步子迈得极大,速度也极快。
随着愈发近的距离,他面上真正的表情也逐渐清晰,漆黑的眸里逐渐有了烟花的形状,原本隐忍的面色随着两人拉近的距离愈发松懈。
直至最后,他行至她的身侧时,竟是种解脱的情绪,极淡的同时也伴随着股深深的无奈。
他注视着她,旋即长长叹了口气。
苏蔺安懵住了。
裴翊情绪转变得太快,一时间她竟分不清他现在到底消气了没有。
不料下一刻。
男人竟忽然弯下了腰,她愣愣瞧着,还未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电光火石间,炽热的温度便将她全须全尾地彻底裹住,膝弯被轻轻一提,视线旋转,苏蔺安已然落入了裴翊的怀中。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而且没有丝毫预警。
待她回过神时,她已经被熟悉的书卷香气包围,脑袋抵在裴翊温热的胸膛,后背靠在他的臂弯。
一个非常标准的,非常亲密的,现代俗称的“公主抱”。
所到之处,都是裴翊,字面意义上的裴翊,裴翊的身体,裴翊的体温,还有裴翊那时不时扫过来的目光......
脸乍然红透。
原就被他体温烫到的脑袋此刻更热了,苏蔺安觉得现在整个身体都晕到不行,世界好像被涂上了一层雾,模糊又眩晕。
手脚也僵硬得不行,不敢动也不敢放,生怕惊醒了沉心前行的裴翊。
她尽力收紧了核心,将脊背悄悄往前挪了挪。
希望他能省下些力气。
“靠过来。”
蓦地,裴翊出声,就在她动作后的霎那,那只搁在她腰后的手食指不轻不重摁了两下她的皮肉。
苏蔺安没听,还是有些顽固地维持着先前的动作。
她还是不愿去麻烦裴翊。
“放心。”
“无碍的。”
裴翊似是有什么读心术,他料到她心中想法,再次出声抚慰她所担忧的。
一句接着一句,大有苏蔺安不从便不停的意思。
“我就是怕你辛苦......”犹豫良久,她还是温吞地道出了真实的想法。
只是说着说着,声音便逐渐低了下去,到最后一个字时,轻的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因为裴翊自她开口说的第一个字起时,才稍霁的面色便又瞬间阴沉下去。
到最后,俨然与先前那一刻毫不掩饰的汹涌神色一模一样。
苏蔺安瞬间闭紧了嘴,不敢多言。
她这句话...好像又惹裴翊生气了。
但苏蔺安确实觉着这话没问题,甚至体贴到了极点。
裴翊拧眉凝视着她久久,蓦地,他不爽地“啧”了一声,嘴里擒着苦味,可对怀中的这个人,他狠不下心,也无可奈何,望着苏蔺安那谨慎的表情,裴翊无奈地浅叹了口气,
“伸手。”
“勾住我脖颈。”
苏蔺安在某些时候就是敏锐的不行,识眼色的不行,她乖巧地伸出手照做。
裴翊满意地说了句,“好。”
懒得搭理她先前那句话,便径直朝医馆走去了。
医馆医女很负责,见他们来后立马吩咐人推来了轮椅,将苏蔺安搁在上面,旋即喊来大夫,照着大夫的诊断处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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