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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责备,“这么远的路,冒冒失失地就跟过来了。”
“事关父亲遗物,儿子不敢大意。”丰付瑜答得滴水不漏。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元逸文,又很快垂下,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
元逸文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并不点破,只淡淡道:“坐。”
他亲自给丰付瑜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丰付瑜连忙起身,双手接过:“微臣不敢。”
“这里没有君臣,只有长辈。”元逸文的语气很是温和,目光扫了了苏见欢一眼,话里有话,“让你坐,你就坐。”
这话听着,怎么感觉如此的别扭?
丰付瑜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偷偷看了一眼自家母亲。
见苏见欢气定神闲地端着茶杯,仿佛没听见一般,他心里愈发觉得古怪。
这两人之间的氛围,实在不像是君臣,更不像是普通的朋友。
他压下心头的万千思绪,依言在石凳的末席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霍子明。”元逸文不再理他,直接吩咐道。
霍子明立刻上前,将怀中那个装着遗物的木匣,恭敬地放在石桌上。
“打开。”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木匣被打开。
匣子里东西不多,几封泛黄的信件,一方砚台,还有一枚静静躺在丝绒上的木制腰牌。
丰付瑜的目光瞬间被那腰牌吸引。
元逸文没有隐瞒,示意霍子明将另一枚用布包着的腰牌也取了出来,并排放在一起。
“这枚,是从那伙水匪身上找到的。”
两枚腰牌,在午后的阳光下,清晰地呈现在三人面前。
一样的材质,一样的样式,一样刻着缠绕长剑的藤蔓图腾。
分毫不差。
丰付瑜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褪尽。
他猛地站起身,下意识看向苏见欢,声音都有些发颤:“母亲……”
他记得,父亲身亡的噩耗传回京城时,整个府里天都塌了。
母亲把自己关在房里三天三夜,出来时,人瘦了一圈,神色看起来很平静,一点都没悲伤的模样。
那时他还小,只知道抱着母亲的腿哭。
他记得母亲抱着他,一遍遍地说:“瑜儿不怕,娘还在。”
这些年,母亲一个人撑起整个伯爵府,抚养他和弟弟长大,其中的艰辛,他都看在眼里。
他以为父亲战死沙场,已是定局。
可现在,这枚腰牌的出现,像一团迷雾,瞬间将所有的事情笼罩起来。
一伙小小的水匪,怎么会和战死在边关的父亲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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