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0章 踌躇  守寡多年,竟被皇帝叼回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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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小侄女呢?睡着了没?”一旁的丰年珏早就等不及了,探着脑袋往里瞧。

    “回二爷的话,小姐在偏房由奶娘看着呢,刚睡下。”方嬷嬷笑着回答。

    “那我瞧瞧去!”丰年珏脚底抹油,熟门熟路地就往偏房溜去。

    他可不想在这里当大哥大嫂的背景板,他还是更喜欢去看那个软乎乎又香喷喷的小侄女。

    转眼间,院子里的人都识趣地退下了,只剩下丰付瑜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廊下。

    他面对着那扇熟悉的房门,门上雕刻着精致的缠枝莲花纹样,他曾无数次推开这扇门,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沉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今天沾过诏狱的血腥,掀翻过陆府的桌案,撕碎过两家的婚书。

    现在,要去触碰他最珍视的人。

    他下意识地在衣袍上擦了擦,仿佛想把这一身的风尘与戾气全都擦掉。

    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他终于抬起手,轻轻地,推开了那扇门。

    “吱呀”一声轻响。

    一股混杂着安神香与清淡药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内室里光线柔和,帐幔低垂,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纱帐,落在了床榻上那个侧躺着的纤细身影上。

    似乎是听到了开门声,床上的人儿动了动,缓缓地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满室寂静。

    陆嫣然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才生产没多久,又受了惊吓,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原本合身的寝衣穿在身上,显得空空荡荡。

    那双曾含着光的杏眼,此刻像蒙了一层灰,黯淡无光,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悲伤。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也不动,仿佛一尊易碎的瓷娃娃。

    丰付瑜的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死死攥住,又酸又疼,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挪动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走到床边。床沿因为他的重量,轻轻地向下陷了一块。

    “我……”他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厉害,只吐出了一个字。

    陆嫣然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终于有了反应。

    她缓缓地眨了眨眼,两行清泪便毫无预兆地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着泪,那副模样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

    丰付瑜彻底慌了神。

    他和敌人生死相对,面对刀山火海都未曾有过半分惧意,可此刻看着妻子的眼泪,他却手足无措,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你别哭……”他笨拙地伸出手,想去为她拭泪,可指尖刚碰到她冰凉的脸颊,她就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轻轻瑟缩了一下。

    丰付瑜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对不起。”他收回手,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回来晚了。”

    陆嫣然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慢慢转过头,看向帐顶的流苏,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听下人们说了……你去了陆家。”

    这个下人,自然是陆家的下人。

    在丰付瑜打砸陆家的时候,其实陆母就气急败坏的让人来找陆氏,想让她将丰付瑜劝回去。

    只是陆嫣然本身就在坐月子,而且上次的事情一直是她心里的坎,她过不去。

    自然也就是让人将陆家的下人打发走。

    丰付瑜的心沉了下去,忍住想要责问下人的心思,先回陆嫣然的问题。

    “是。”他没有隐瞒。

    “你……把家里砸了?”

    “是。”

    “他们是不是骂得很难听?”陆嫣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丰付瑜沉默了。

    陆嫣然不用他回答也知道了答案,她太了解自己的父母和兄长了,为了脸面,他们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其实,你不用去的。”她轻声说,“他们说得也没错,确实是我们丰家连累了他们。”

    “胡说!”丰付瑜猛地打断她的话,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是我丰付瑜没本事,护不住自己的母亲和妻儿,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他看着她,眼睛里满是血丝:“嫣然,在我丰付瑜心里,从来没有什么连累不连累。你嫁给了我,就是我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陆嫣然的肩膀轻轻耸动着,压抑的呜咽声终于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丰付瑜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再也忍不住,伸出长臂,将她连人带被地揽进了怀里。

    “对不起,嫣然,对不起……”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替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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