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
说着,她又快步去倒了一杯温水,小心地递到苏见欢嘴边:“您先喝口水,顺顺气。”
苏见欢机械地接过水杯,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却丝毫无法驱散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她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我没事……”她放下水杯,声音有些沙哑,“就是……心里慌得厉害。”
秋杏看她寝衣都湿透了,连忙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干净的中衣,又去打了热水,拧了温热的帕子。
“夫人,您先擦擦,换身干爽的衣裳,不然该着凉了。”
她手脚麻利地伺候着,嘴里还在不停地安慰:“您就是怀着身子,心思重,又赶上天热,夜里就容易多思多梦。没事的,梦都是反的。”
苏见欢任由她摆布,换上干爽的衣服后,人也稍稍回过神来。
可那种心悸的感觉,却像跗骨之蛆,怎么也甩不掉。
“是春禾在外面守着吗?”她忽然问。
“是,奴婢方才出来时,春禾还在门口守着。”秋杏答道。
“让她进来吧,你也别忙了,陪我说说话。”苏见欢实在是不想再一个人待着,也不想再睡了。
她怕一闭上眼,那种可怕的感觉又会卷土重来。
“是。”秋杏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春禾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夫人!您怎么了?我听秋杏说您做噩梦了?要不要紧?肚子有没有不舒服?张太医!对,我马上去叫张太医!”
春禾人还没到床边,一连串的问题已经珠炮似的砸了过来,说着就要转身往外跑。
“站住!”苏见欢被她吵得头疼,哭笑不得地叫住她,“我就是做了个梦,你请什么太医?大半夜的,你想把整个枕溪园都闹得人仰马翻吗?”
春禾这才停下脚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床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苏见欢,一脸不放心:“可您的脸色也太难看了。”
“刚被吓醒,脸色能好看到哪去?”苏见欢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被她这么一打岔,心里的恐慌倒是散去了一些。
秋杏端来一碟清淡的蜜饯,又给春禾也倒了杯水。
“行了,你也别站着了,坐下吧。”苏见欢指了指床边的脚榻。
春禾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苏见欢的肚子,仿佛能看穿皮肉,直接看到里面的两个小主子。
“夫人,您到底梦见什么了,吓成这样?”她还是忍不住问。
苏见欢摇了摇头,靠在迎枕上,神情有些茫然。
“记不清了。就是一片黑,什么都看不见,然后心口就跟被石头堵住一样,喘不过气来。特别难受,特别害怕。”
她抬手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这里的两个小家伙倒是安安静静的,没有半点不适。
可她就是觉得不安。
这种没来由的心慌,比明确的危险更让人煎熬。
春禾和秋杏对视一眼,都不敢再多问。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过了许久,苏见欢才再次开口,声音很轻:“也不知道……皇上现在在干什么。”
两个丫鬟闻言,心里都是一咯噔。
她们知道,夫人这是想主子爷了。
春禾嘴快,立马接话道:“主子爷洪福齐天,身边又有那么多高手护卫,定然是平安顺遂的。说不定这会儿正在灯下批阅奏折,也在想夫人您呢。”
“就你嘴甜。”苏见欢扯了扯嘴角,却没什么笑意。
她望向窗外那轮残月,心里那块看不见的石头,又沉甸甸地压了上来。
难道是付瑜出了事情?她忽然坐直了身子,又在心底呸了一声,觉得有霍子明子在,两人互相帮扶,应该没什么问题。
秋杏和春禾的安慰就像隔靴搔痒,无法触及她恐惧的根源。
或许,噩梦带来的不仅仅是惊吓,更是一种强烈的警示。
危险不会因为你身处园林深处就绕道而行。
元逸文在京城为她披荆斩棘,她若在这里坐等安宁,无异于将自己和孩子的命运交托于虚无缥缈的运气。
与其在黑暗中恐惧抓不住的影子,不如亲手点燃一把火,烧掉那些看得见的肮脏。
她眼中的惊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秋杏,”她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带了一丝果断,“去把之前护卫队长呈上来的,关于青龙帮的卷宗拿来。”
秋杏一愣:“夫人,这都什么时辰了……”
“我睡不着。”苏见欢打断她,语气坚决,“也根本不想睡。去拿吧。”
“……是。”秋杏拗不过她,只好转身去外间书房的案几上,将一叠厚厚的卷宗取了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