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放大在眼前。
她立刻弹跳起身,一边费力地脱衣服一边惊呼:“你可终于来了,来来来,这喜服还热乎,赶紧穿上!”
晏微后退几步,摆手道:“既然你已顶替我嫁入将军府,不如将错就错。更何况将军已识你面容,若此时我们换回身份,晏府恐遭大难。”
气不过晏微这时候当起好人,叶星澜反问她:“你连夜逃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全家?”
“这桩婚事本不是我愿,我为何要嫁?即便是陛下钦点,我也不嫁!”晏微目光决绝。
叶星澜把外裙一甩在地上,气鼓着脸颊:“你是打响了反帝反封建的一枪,那我怎么办!”
“你与将军拜过堂,此后便是将军夫人,我父母亲也定会把你当作亲生女儿对待,你大可放心。”
“那我又不是晏微,将军夫人本来就是你才对!”
“你既替我嫁,那穆将军就是你的夫君。”
“你夫君!”
“你夫君。”
“你夫君!”
“你夫君。”
......
晏微嘴硬不认,比牛还犟。叶星澜双手叉腰,开始破罐子破摔:“我夫君、我夫君!行了吧,你满意了吧!”
晏微似是满意一笑:“将军府守卫森严,我不便多留,日后你多保重。”
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面前少女被一个不知从哪儿飞出的男人抱走,只留下两抹残影给她。
叶星澜气得原地跺脚:“爹的,最烦恋爱脑了!”
好不容易平复好情绪准备睡觉,谁知房门被人叩响,“少夫人,祖母有请。”
也就是欺负新娘刚入门,一众老老小小的下人们直接闯了进来,盯着叶星澜随意披上衣服,什么也不说只让她跟着走便是。
正厅里,青石地板光亮如镜,悬挂于横梁上的牌匾写着“武德承芳”四个大字,匾额之下是两把未出鞘的宝剑,令人不觉紧张起来。
主位上两鬓苍苍,不苟言笑的老人想来就是穆家祖母。主位两侧分别坐着不同年纪的女人,叶星澜虽不知道她们是什么身份,但知道跪在大厅中间行大礼,两只手交叠在额前:“叶......不是,晏微给祖母请安。”
祖母表情严肃:“你可知我唤你何事?”
“晏微不知,请祖母明示。”她直起腰,把垂在眼前的长发撩到耳后。
“祖母让你起了吗?”离祖母最近的少女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她,“如此失礼,怎与哥哥相配。”
不配也嫁进来了,要说理也应该去找爱乱点鸳鸯谱的皇上,和她较劲有什么用。挺直脊背的叶星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搭腔。
另一位珠光宝气,手摇团扇的女人细声细气地笑道:“虽说你初为新妇不经人事,但怎的连自己的夫君都留不住。府里的下人们都说,侄儿离府的时候怒气冲冲,莫非是你们发生口角,怎得新婚之夜就惹得夫君不快?”
是宅斗,完了。
叶星澜自知心眼少,又寡不敌众,干脆低头不语,摆出一副认真听教的姿态。
主位上的老太太见她不作声,凝眸正色道:“不论穆随与你是否发生过口角,但新婚之夜你就独守空房,传出去定要惹来非议。”
“祖母,她昨天与哥哥拜堂时踢翻火盆,请安时还晃手晃脚,日后若是走亲访友也这样,一定会被其他女眷笑话的。”又是带头刁难叶星澜的少女。
祖母一翻手,旁边的妇人便递上拐杖,祖母握着拐杖敲响地面,“你既嫁入穆家,就得守穆家的规矩,一言一行皆要大方得体,不可失将军府风范。来人,把穆氏家规拿来。”
虽年迈,老人的嗓音却浑厚有力,无需抬高音量便能让众人安静。
没一会儿,叶星澜手里就多了一本堪比砖头厚的古书,她抬头看向祖母。
祖母说:“你就在这儿念给大家听。”
叶星澜低头望着手里沉甸甸的书,暗暗咬牙,等到天亮之后穆随才会去请休书,眼下只能再忍一忍了。
她硬着头皮翻开,逐字逐句念道:“凡穆家族人,当以忠义为先,誓死效忠朝廷,护国安民,不得有违军令、辱没门楣......”
天色渐亮,偶有鸟雀啼叫,手里的书却刚翻过几页,一夜未眠的叶星澜困意上头,上下眼皮打起了架。
恍惚时见厅内众人帕子掩住下半张脸,都在悄悄打哈欠。她便坏心地大声喊:“凡穆家族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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